《重生77,我被兵哥哥嬌寵了》第11章 黑市囤貨,空間塞得滿滿當當(1)

作者:3月的油菜花·1個月前

林子裡樹密,早秋的風捲著松脂的清香吹過來,混著不遠處角落飄來的煮玉米香,帶著七十年代末鄉下黑市獨有的隱秘煙火氣。蘇晚壓著腳步聲,垂著眼避開往來低頭走路的行人,順著前世的記憶往林子深處走。她記得這個黑市,走投無路的時候她來過一次,看攤的老周頭人實在,曾經偷偷給過她半塊熱窩頭救命,這次有了本錢,她第一個就找過來,不僅貨真價實不坑人,嘴也嚴,不會隨便亂說話給買家招麻煩。

沒走多遠,就看到老周頭裹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灰布褂,坐在一個歪歪扭扭的樹樁上抽旱菸,銅煙鍋一明一滅,腳邊放著一個鼓囊囊的藍布袋子,和她記憶裡的模樣分毫不差。老周頭聽見腳步聲,抬著眼皮掃過來,看清是個年輕姑娘,也沒多問,只悶聲開口:姑娘,要什麼?

蘇晚往前走了兩步,壓著嗓子開口,聲音不高剛好能讓兩個人聽見:周叔,我要兩百斤大米,五十斤白麵,十斤五花肉,另外還要三匹粗布,二十斤全國糧票,你有貨嗎?

老周頭捏著煙桿的手一頓,猛地抬眼上下打量了蘇晚一圈。這麼大的量,別說一個鄉下姑娘,就是城裡的供銷社採購員,一次性也拿不出這麼多貨,更掏不出這麼多錢。他看蘇晚穿的是洗得發白的打補丁粗布短打,看著不起眼,氣質卻穩得很,不像是過來搗亂的,沉吟了兩秒就點了頭:有貨,價格還是之前說的行價,大米三毛一斤,白麵四毛,五花肉一塊二,粗布五塊一匹,全國糧票一塊一斤,你自己算算賬。

蘇晚心裡飛快扒了一遍算盤,最後算下來正好一百一十七塊五,和她提前預估的分毫不差。她伸手摸進懷裡縫著暗袋的粗布衣襟,把提前理好的錢點出來,數了一遍遞過去:周叔,錢你點一下,貨我讓家裡人等會兒從後山繞過來拉,我先跟你對對數。

這話是說給旁邊可能藏著的耳目聽的,跟蹤她的二賴子就在不遠處的灌木叢躲著,蘇晚故意這麼說,就是讓他回去報信,讓劉氏放心,蘇晚上鉤了,貨還在林子裡沒運走。老周頭是老江湖,一看就懂,接過錢湊著手電筒的光點了一遍,分毫不差,立刻對著後面茂密的灌木叢招了招手,他年輕的兒子扛著貨鑽出來,一路輕手輕腳,把所有東西都堆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,周圍全是茂密的荊棘灌木叢,別說外面看不見,就是走到跟前不仔細找,也發現不了這裡堆著貨。

蘇晚的目光掃過這些物資,心臟忍不住輕輕跳了一下。新碾的大米帶著新鮮稻穗的清香,顆粒飽滿乾淨,沒有一點砂石,五十斤白麵細白勻淨,是今年新磨的頭茬面,十斤五花肉膘厚油亮,紅是紅白是白,一看就是農家養的年豬剛殺的,三匹粗布是原棉織的,摸起來厚實緊密,不缺經少緯,是一等一的好貨,二十斤全國糧票面額齊全,都是嶄新的,走到哪裡都能用。

這都是母親林芸當年在紡織廠沒日沒夜加班,省吃儉用攢了十幾年的活命錢,換成了她和爺爺接下來大半年的口糧和落腳的根本。前世她被劉氏盯得死死的,等想起這筆錢的時候,樹洞漏了雨,油布泡爛,錢票全成了黏在一起的紙漿,她和爺爺餓了整整一個冬天,爺爺差點沒熬過去,這一世終於拿到了,她再也不用看著爺爺啃窩窩頭咽野菜,再也不用餓肚子了。

蘇晚壓下眼底翻湧的熱意,趁著老周頭的兒子轉身給老周頭遞煙、老周頭低頭點菸的功夫,手腕輕輕貼了一下最上面的米袋,心裡默唸一聲收,下一秒,堆得滿滿當當的岩石後面瞬間空了,所有的物資全都消失不見,只留下幾片被帶落的松針,安安靜靜躺在青石板上。

一百平的空間裡,整整齊齊碼好了所有東西,靈泉在西北角冒著溫潤的水汽,所有東西放進去就停了時間,新鮮得跟剛搬進去一模一樣,永遠不會壞不會發黴。蘇晚鬆了口氣,拍了拍衣襟上沾的松針,跟老周頭打了個招呼,轉身往出口走,腳步放得慢悠悠的,故意給身後跟著的二賴子留足了時間報信。

她心裡盤算著後續的安排,兩百斤大米夠她和爺爺吃十個月,剛好吃到明年高考結束,五十斤白麵留給爺爺補身體,天天蒸饅頭擀麵條,把他虧了這麼多年的身子養回來,十斤五花肉剛好煉一大罐豬油,以後炒菜舀一勺,香得能繞著村子飄三里地,剩下的油渣還能包白菜包子,三匹粗布剛好打兩床新棉被,爺爺那床蓋了二十年的舊棉絮硬得像石板,早就該換了,剩下的布還能給爺爺做兩件新棉襖,自己也做兩身換洗的衣裳,二十斤全國糧票夠去縣城考試體檢用,剩下的兩塊五毛錢揣在口袋裡,剛好夠買一盞新煤油燈,再買兩本印刷的複習題,一分錢都不浪費,第一筆本錢用得剛剛好。

後腰貼著皮膚的玉佩微微發熱,蘇晚只當是走了這麼久,貼在身上捂熱了,沒放在心上,她順著坑坑窪窪的小路慢慢走到黑松林的出口,剛踏出最後一排松樹的樹蔭,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就猛地照了過來,直直懟在她臉上,刺得她瞬間睜不開眼睛。

緊接著,劉氏尖利刻薄的聲音就炸了起來,帶著抑制不住的得意,都快破音了:蘇晚!我看你這次往哪裡跑!投機倒把,人贓並獲,跟我去公社蹲大牢吧!

蘇晚故意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撞在松樹幹上,發出一聲悶響,裝作嚇得慌了神的樣子,手緊緊攥著衣角,聲音都帶著點抖:你、你怎麼會在這裡?你胡說八道什麼,我什麼都沒幹!

劉氏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,笑得更加得意,攥著皺巴巴的舉報信從樹後面跳出來,三角眼亮得跟餓狼看見了肉一樣,頭髮被樹枝颳得亂蓬蓬的,鞋上沾了厚厚的泥也不管,一步一步逼過來:我胡說?我跟玲瓏在這裡蹲你半個時辰了!二賴子早就給我報信了,你帶了一百多塊錢進來,換了一大堆糧布,是不是?今天我抓你個現行,把你送進大牢,高考名額就是玲瓏的,彩禮我也能拿到給你弟娶媳婦,一舉兩得,我看你還怎麼跟我們鬥!

蘇玲瓏也扭著腰從旁邊樹後走出來,身上穿著沈文軒用蘇晚的錢買的的確良白襯衫,頭上彆著沈文軒送的粉塑膠頭花,臉上裝出一副擔憂不忍的樣子,聲音軟乎乎的:姐姐,你就認了吧,只要你把名額讓給我,我跟娘求求情,跟公社幹部說你是初犯,讓他們少判你兩年,等你出來了,我還幫你說情,不讓爹賣你去換親,好不好?

這套白蓮花的說辭,蘇晚兩輩子聽得都快吐了,她懶得當場拆穿,就站在那裡等著劉氏搜身,反正所有東西都進了空間,搜破了頭也搜不出來。

劉氏本來就得意,見蘇晚不敢反抗,更加認定她貨藏在林子裡,人慌了,當下就伸手往蘇晚身上摸,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:小賤貨,還跟我裝,我今天搜出你的贓物,看你怎麼死!

她從蘇晚的頭髮摸到領口,又從口袋摸到鞋幫子,最後把蘇晚隨身帶的粗布口袋翻了個底朝天,嘩啦一聲,兩樣東西掉在了草地上——一塊五毛加一塊整,正好兩塊五毛錢,還有半塊早上蘇老根給蘇晚帶的玉米餅子,除此之外,什麼都沒有。

劉氏的手僵在半空中,三角眼瞪得溜圓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你一百多塊錢換的貨呢?貨去哪裡了?你藏哪裡了?二賴子!二賴子你死哪裡去了!給我過來!

二賴子趕緊從樹後面鑽出來,腰後彆著短刀,撓著頭一臉懵:我我我,我親眼看見的啊!她跟老周頭交易,一大堆貨堆在岩石後面,我看得清清楚楚,絕對沒錯!

蘇晚這時候慢悠悠站直了身體,臉上剛才的慌亂一點都沒了,眼神冷得像結了冰,嘴角勾著一點冷笑:二賴子,我跟你無冤無仇,你大半夜不睡覺,躲在黑松林裡跟蹤我一個未婚大姑娘,你到底想幹什麼?是收了劉氏多少好處幫她陷害我?還是看我一個人,想幹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?

一句話戳破了二賴子的齷齪,周圍的松風嘩嘩響,聽得人後背發毛,二賴子瞬間臉漲得像豬肝,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整話,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吭聲。

劉氏急得直跺腳,一口唾沫啐在地上:你肯定把貨藏在林子裡了!我們進去搜,搜出來我立馬捆你去公社!說著就要伸手拉蘇晚,看樣子是打算硬闖。

蘇晚甩開她的爪子,剛要開口說話,就聽見旁邊不遠處的樹後傳來一聲冷沉壓抑的咳嗽,緊接著,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拄著實木柺棍走了出來,褲腳沾了厚厚的泥水,左腿舊傷牽扯,走得有些慢,可那股冷硬懾人的氣場瞬間壓了過來,劉氏到了嘴邊的叫嚷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嚨裡。

蘇晚抬眼看過去,正好對上陸霆琛深沉沉的目光,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,確認她沒受傷,才轉過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劉氏,聲音冷得像冰:大半夜堵在這裡,說人投機倒把,貨呢?

劉氏看著陸霆琛,心裡慌得一批,可一想到只要抓住蘇晚就能拿到名額拿到彩禮,又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喊:她把貨藏林子裡了!我們馬上就搜!今天就算你來了,我也要把她送公社!

陸霆琛拄著拐往前邁了一步,氣場壓得劉氏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,他剛要開口,就聽見遠處山路上傳來了一串晃動搖曳的手電筒光柱,還有熟悉的說話聲,越來越近,清清楚楚朝著黑松林出口這邊過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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