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玲瓏被他嚇得渾身發抖,只能不情願地把紅布包遞了過去。蘇晚接過紅布包,開啟一看,裡面正是那張燙著金字的錄取通知書,上面的名字清清楚楚寫著。
你這個小偷!居然偷別人的通知書!旁邊的村民們紛紛指責起來,有人已經掏出了菸袋鍋子,就要上前教訓蘇玲瓏。
檢票員也走了過來,看了看通知書,又看了看蘇晚,皺著眉說:這位同志,你要是沒有合法的入學證明,不能上車。
蘇玲瓏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,她猛地掙脫開陸霆琛的手,朝著檢票口的方向衝了過去,嘴裡喊著:我不管!我就要去上大學!這是我的機會!
陸霆琛眼神一厲,抬腿就追了上去,一把抓住蘇玲瓏的後領,把她拽了回來。蘇玲瓏摔在地上,哭嚎著:蘇晚!我不會放過你的!你等著!
蘇晚看著她狼狽的樣子,心裡沒有絲毫憐憫,她走到蘇玲瓏面前,冷冷地說:你搶我的東西,害我的家人,這輩子都別想翻身。
這時,公社的廣播裡傳來了班車發車的鈴聲,蘇晚看了看手裡的通知書,又看了看陸霆琛,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。她轉頭看向圍觀的村民,大聲說:各位鄉親,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,蘇玲瓏偷我的錄取通知書,想冒名頂替上大學,以後大家要是再遇到這種事,一定要擦亮眼睛,別讓壞人得逞!
村民們紛紛點頭,有人還喊著:晚晚說得對!這種壞東西就該送公社去!
蘇晚正想說話,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回頭一看,只見劉氏和蘇建國正朝著這邊跑過來,劉氏的手裡還拿著一根扁擔,臉上滿是凶神惡煞的表情。
蘇晚!你這個小賤人!居然敢欺負我女兒!劉氏一邊跑一邊喊,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!
蘇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她知道,劉氏肯定是聽說了蘇玲瓏偷通知書的事,特意趕來幫忙的。她握緊了拳頭,做好了迎戰的準備。
陸霆琛站在她身邊,把她護在身後,眼神銳利地看向劉氏和蘇建國,那股軍人的氣場讓兩人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。你們想幹什麼?陸霆琛的聲音冰冷,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當眾行兇,你們是想被公社的民警帶走嗎?
劉氏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,但很快又壯起了膽子:你一個退伍兵,少管我們蘇家的家事!蘇晚偷了我女兒的通知書,我就要打她!
偷通知書?蘇晚從口袋裡掏出錄取通知書,舉到眾人面前,大家看看,這上面的名字是我蘇晚,不是蘇玲瓏。是蘇玲瓏偷了我的通知書,想冒名頂替,你們現在還想顛倒黑白嗎?
村民們的議論聲更大了,有人已經掏出了菸袋鍋子,指著劉氏和蘇建國罵道:你們這對黑心的夫妻!居然教女兒偷東西!就是!上次換親的事還沒跟你們算賬呢,現在又來搶通知書!
劉氏和蘇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他們沒想到蘇晚居然把事情鬧得這麼大,周圍的村民都在指責他們,連公社的民警都被驚動了,正從遠處跑過來。
蘇晚看著劉氏狼狽的樣子,心裡沒有絲毫波瀾。前世她就是被劉氏這樣的氣勢嚇住了,任由他們擺佈,這輩子,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和爺爺。
她轉頭看向陸霆琛,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,陸霆琛也回了她一個溫柔的眼神。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,驅散了清晨的寒意,也驅散了蘇晚心裡最後一絲陰霾。
可她不知道,就在她轉身準備和陸霆琛一起回村的時候,蘇玲瓏趁著眾人不注意,偷偷從人群的縫隙裡溜了出去,朝著村後的山坳跑去。她的懷裡揣著剛才從蘇晚手裡搶回的半張糧票,那是她攢了半年的全部家當,她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,再也不回來了。
而此刻,李丫丫也趁著混亂溜到了車站的後門,她看著蘇晚和陸霆琛的背影,眼裡充滿了怨毒。她知道,蘇晚肯定不會放過她,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——上次收的糧票早就被她換了吃的,這次幫蘇玲瓏,也是被劉氏逼的,要是蘇晚追究起來,她肯定沒好果子吃。
她咬了咬牙,轉身朝著村後的方向跑去,她要去找劉氏,看看能不能從劉氏那裡拿到更多的好處,也好躲過蘇晚的報復。
蘇晚和陸霆琛看著民警把劉氏和蘇建國帶走,轉身準備回村。陸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著說:好了,沒事了,通知書找回來了,我們回村吧。
蘇晚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這一天雖然驚險,但她終於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,也讓劉氏和蘇玲瓏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她知道,未來的路還很長,還有很多困難等著她,但她不再害怕,因為她有爺爺,有陸霆琛,還有那個能改變她一生的空間。
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玉佩正微微發熱,像是在回應她的心意。她抬頭看向天空,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,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可她不知道,一場更大的危機,正在悄然逼近。在村後的山坳裡,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攥著半袋糧票,眼神里充滿了算計的陰狠,而那身影的身後,還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,正低聲和她說著什麼,手裡拿著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的名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