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的心裡猛地一跳,她沒想到陸霆琛居然已經查到了這麼多。她握緊了手裡的銅哨,心裡的警惕又多了幾分:那我們明天一定要小心,不能讓他們得逞。
兩人騎著車,很快就到了縣城工商所得門口。陸霆琛把車停在路邊,跟著蘇晚走了進去。裡面的辦公桌上堆著一堆泛黃的檔案,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幹部正在看報紙,看見他們進來,抬頭問道:你們就是蘇晚?跟我來,李科長已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蘇晚跟著幹部走進裡屋,李科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拿著一份列印檔案,看見蘇晚進來,放下檔案嘆了口氣:蘇晚同志,我們已經聯絡過鄰縣紡織廠的供貨商了,他們說確實有這批尾貨的處理單,而且你說的運輸司機也已經證實了你的說法。
蘇晚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:那就好,我就說我們的貨是正規渠道來的,絕不可能偷東西。
但是,李科長話鋒一轉,臉色嚴肅起來,我們查到,沈文軒確實買通了國營廠的倉庫管事,故意誣陷你,現在那個管事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,他交代了,是周凱讓他這麼做的,還說要給我們五十塊錢封口費。
蘇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她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。她看向陸霆琛,陸霆琛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:看來,周凱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。
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,一個穿灰布中山裝的男人衝了進來,手裡攥著一把磨尖的水果刀,指著蘇晚吼道:不許動!把進貨憑證交出來!否則我殺了你!
蘇晚和陸霆琛都愣住了,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工商所得裡行兇。陸霆琛立刻擋在蘇晚身前,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,反手奪下水果刀,動作快得驚人,只聽一聲,男人的手腕就被擰得脫了臼,疼得他滿地打滾。
你是誰?為什麼要幫周凱?陸霆琛冷聲道,眼神里滿是殺意。
那男人疼得渾身抽搐,咬著牙說:我是周凱的手下,周凱給了我一百塊錢,讓我殺了你,搶回憑證!他說只要辦成了,就給我安排公社的工作!
蘇晚的心裡猛地一沉,她沒想到周凱居然敢直接派人來工商所得裡行兇。她看向李科長,李科長已經嚇得躲在了桌子後面,手裡的報紙掉在了地上,杯子裡的茶水灑了一桌子。
陸霆琛把男人交給外面衝進來的兩個幹部,說:把他關起來,審問清楚他的同夥!還有,立刻通知縣公安局,周凱涉嫌僱兇傷人!
幹部們趕緊點頭,七手八腳地把男人拖了出去。李科長這時候才緩過神來,趕緊站起來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蘇晚同志,這次的事是我們誤會你了,你可以放心回去,我們會立刻處理沈文軒和周凱的事,絕不姑息!
那就麻煩李科長了。蘇晚笑了笑,和陸霆琛一起走出了工商所得。
夜色已經很深了,縣城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,只有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。陸霆琛推著二八大槓,和蘇晚一起朝著青溪村的方向走去。蘇晚看著天上的星星,心裡想著明天的紡織廠之行,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神秘人,她知道,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,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走到青溪村的村口時,蘇老根已經在老槐樹下等著了,手裡提著一盞馬燈,看見他們回來,趕緊迎了上來:晚丫頭,霆琛,你們可回來了,我讓通訊員去縣城看過兩趟,說你們還沒回來,我就過來等著了。
爺爺,讓你擔心了,蘇晚笑著接過馬燈,就是在縣城耽擱了一會兒,處理點事。
快回家吧,我給你們留了熱紅薯粥,還有醃蘿蔔乾。蘇老根說著,領著他們往家裡走去。
回到家裡,蘇晚和陸霆琛喝了熱粥,洗漱完就睡下了。蘇晚躺在床上,摸著胸口的暖玉,玉佩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,但她心裡的警惕卻沒有絲毫放鬆。她知道,明天的紡織廠之行,一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,而那個神秘人,也一定會再次出現。
她翻了個身,看向身邊的陸霆琛,他已經睡著了,呼吸均勻,眉頭卻微微皺著,顯然也在想著明天的事。蘇晚輕輕靠在他的懷裡,心裡充滿了安全感——這一世,她有陸霆琛,有爺爺,有身邊的鄉親們,她一定能查清所有的陰謀,讓所有害過她的人都付出代價。
院牆上的青瓦縫裡,一道灰影一閃而過,蘇晚的耳朵動了動,卻沒有睜開眼睛。她知道,那個神秘人還在盯著她們,但她已經不再害怕了。她攥緊了手裡的銅哨,心裡暗暗發誓:明天,一定要把周凱的真面目公之於眾,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,蘇晚猛地睜開眼睛,陸霆琛也瞬間醒了過來,抄起放在床頭的扁擔,警惕地看向院門。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院門外的黑影一閃而逝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草木氣息。
蘇晚的胸口暖玉驟然發燙,她知道,那個神秘人又出現了。她握緊了陸霆琛的手,輕聲說:別擔心,明天我們一起去紡織廠,不管他是誰,都躲不過去。
陸霆琛點了點頭,把她摟得更緊了:睡吧,有我在。
兩人重新躺下,卻都沒有了睡意。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,青溪村的夜晚安靜得能聽見蟲鳴,但蘇晚知道,平靜的背後,是即將到來的風暴。她看著窗外的夜空,心裡燃起了一團火——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任人宰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