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把張發財一夥押上警車,村口的喧鬧聲卻沒停。蘇晚扶著微隆的小腹,剛要和鎮扶貧辦的王主任交代後續,就聽見村口方向傳來尖銳的喊叫聲,夾雜著不少村民的議論聲。
“張發財不是被停職了嗎?怎麼還敢出來鬧?”
“他剛才在村口跟人說,蘇晚那丫頭在紫娟茶林打了過量農藥,還說要把我們的承包地都收回去趕人!”
“可不是嘛,我剛才路過茶林,看見有人往茶樹上噴東西,會不會就是她?”
“我家那幾畝茶剛賣了預收款,要是農殘超標,那可就全砸手裡了!”
蘇晚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,她知道張發財被抓後肯定會反撲,但沒想到他會藉著造謠打輿論戰。陸霆琛已經攥緊了腰間的加重甩棍,眼神掃過村口的方向,低聲對蘇晚說:“我去看看,你別湊過去,這裡有我和大柱。”
趙大柱帶著幾個民兵已經趕了過來,手裡拿著擴音喇叭,剛要喊話維持秩序,就被張發財的同夥攔住了。那是個穿花襯衫的陌生男人,臉上帶著疤,正是之前跟著張發財鬧事的劉總手下疤三。他叉著腰喊:“你們別聽蘇晚的,她就是想霸佔集體土地,我們手裡有證據,她的茶農殘超標!”
蘇晚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氣。她能感覺到胸口的暖玉正微微發燙,和上次在海南密洞、青溪山茶林遇到神秘人的觸感一模一樣。剛才二柱還在松林裡看到戴繡蓮草帽的人影,現在又出這種事,顯然背後不止張發財一個人。
她扶著小腹走到人群前,聲音清亮:“各位鄉鄰,我蘇晚承包紫娟茶林,從來都是按規矩來的,絕對不會打過量農藥。如果大家不信,我現在就聯絡市質檢局,免費給全村的茶葉做農殘檢測,所有結果都會貼在村公告欄,公開透明,絕不偏袒任何人。”
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不少人都露出猶豫的神色。李嬸是村裡最早跟著蘇晚種茶的,她上前一步說:“晚丫頭,我信你,但剛才張發財那話,確實讓人心裡犯嘀咕。”
“就是啊,萬一真有問題怎麼辦?”王阿婆也皺著眉,她的幾畝茶是家裡的主要收入。
蘇晚點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——這是她去年辦個體戶執照時,縣工商局給配的工作手機,專門用來對接業務。她撥通了市質檢局的電話,報了自己的身份和地址,說明情況,請求儘快派人過來檢測。
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過蘇晚的名字,畢竟她是全省扶貧模範,當即答應:“蘇總放心,我們馬上安排檢測車出發,大概一個小時到。我們會帶全套檢測裝置,現場取樣,當場出初步結果。”
掛了電話,蘇晚對著人群揚了揚手機:“質檢局的同志已經在路上了,一個小時後就能到。在他們來之前,我會安排民兵守著茶林,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採摘或者破壞茶樹。如果有誰願意配合取樣,現在就可以到茶林入口登記。”
趙大柱立刻拿著擴音喇叭喊:“大家放心,晚姐說了,檢測結果公開,要是真有問題,我們絕不姑息!要是沒問題,造謠的人就得給大家道歉!”
疤三見蘇晚拿出了實招,臉色有些難看,他偷偷給村口的張發財發了條簡訊,張發財在警車裡還在掙扎著喊:“我不服!你們這是包庇!”
蘇晚沒再理會他,轉身看向陸霆琛:“你安排民兵分成兩撥,一撥守著茶林入口,一撥在周圍巡邏,尤其是松林那邊,剛才二柱說看到有人在那裡晃。”
陸霆琛點點頭,立刻給趙大柱交代了任務,自己則握著甩棍,站在蘇晚身邊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松林。山風捲著松濤,吹得茶樹葉沙沙作響,蘇晚能感覺到暖玉的發燙越來越明顯,顯然危險就在附近。
二柱突然跑了過來,臉色有些慌張:“晚姐,我剛才在松林裡看到那個戴繡蓮草帽的人了!他好像在往茶林這邊走!”
蘇晚的心猛地一沉,她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繡蓮布片,那是上次在茶林裡撿到的,和暖玉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她看向陸霆琛,低聲說:“看來背後的人果然還在盯著我們,張發財只是個幌子。”
陸霆琛的眼神更冷了:“我已經讓幾個民兵繞到松林後面包抄了,要是他敢靠近,直接拿下。”
就在這時,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剎車聲,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了路邊,下來幾個穿制服的人,手裡拿著檢測裝置。是市質檢局的同志,他們來得比預計的還要快。
蘇晚鬆了一口氣,剛要上前對接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尖叫。她回頭一看,只見一個村民手裡拿著一個空農藥瓶,喊道:“你們看!我在茶林裡撿到這個!上面還有標籤!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,那村民手裡的農藥瓶上,確實印著“高毒農藥”的字樣,標籤已經被撕得差不多了,但還能看到模糊的字樣。疤三立刻喊道:“你們看!這就是證據!蘇晚果然打了農藥!”
蘇晚快步走過去,拿起農藥瓶看了看,瓶身上有一個小小的劃痕,還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。她皺了皺眉,這瓶子明顯是被人故意放在這裡的,而且標籤被撕過,顯然是想嫁禍。
她看向那個村民:“你是在哪裡撿到這個瓶子的?”
村民指了指茶林邊緣的灌木叢:“就在那裡,我剛才去方便的時候看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