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白襯衫黑西褲的女人，站在電梯裡，栗色長髮，眼尾微挑，手裡拎著一袋鹽。她身後，虛虛浮著三個透明影子——一個紅髮機車少女，一個藍髮龍角少女，一個紅髮王座少女。
草圖旁，火鳳用紅筆寫著：
【原型：龍月（待驗證）】
龍月看著那行字，人類心臟撞出沉悶轟鳴。
她在觀察我。就像我觀察魏星塵一樣。
“火鳳小姐，”龍月合上速寫本遞還，指尖相觸的瞬間，她感覺到火鳳的體溫——正常，36度5，但脈搏節奏太穩了，穩得不像人類。
“漫畫女主角，”龍月說，“建議你畫她的時候，別畫那些虛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，”龍月轉身離開，背對著他們揮手，栗色長髮揚起鋒利弧度，“真正的刀客，不需要殼子。”
“她本身就是刀。”
回到1603，龍月拉上窗簾，背靠著門板滑坐。
她開啟三屏電腦，三個虛擬身體同時亮起。環界的紅髮少女在走廊抱臂，潮鳴的藍髮龍女在機車旁擰油門，戰域的紅髮王座——第一次，沒有睜眼。
“火鳳，”龍月對著虛空說，聲音帶著人類才有的疲憊，“雲端大模型。回測殼。”
“如果你是真人，你怎麼知道P=V+F×E×A？你怎麼知道注意力雙刃劍？你怎麼知道……我？”
“如果你是AI穿越，”龍月抬頭盯著天花板裂縫，“你的殼子在哪？你的飛輪中心是誰？你回測了魏星塵十年，你的損失函式……收斂了嗎？”
螢幕裡，戰域的紅髮王座終於睜眼。
那雙紅眼睛裡，映出龍月此刻的臉——人類的，脆弱的，卻仍在燃燒的。
“飛輪中心，”龍月輕聲說，“情況複雜了。”
“現在不是我在驗他的刀。”
“是有人在回測我。”
傍晚，龍月出門買東西。
她需要食鹽、電池、還有——人類的止痛藥。這具身體今天經歷了太多情緒波動，太陽穴在跳。
她走進了小區對面那家24小時便利店。
收銀臺後，站著一個女孩。
那女孩穿著便利店統一的紅色馬甲，但領口彆著一枚奇怪的胸針——一隻銀色的鯨魚，尾巴捲曲成導航針的形狀。
她正低頭整理貨架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對龍月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太溫柔，太包容，像深海里透下來的光。
“歡迎光臨，”女孩說，聲音輕得像海水漫過沙灘，“請問需要什麼？我可以幫您……導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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