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鄭龍搖頭，“這只是在境內的、己經查到的資產。還有一部分，被陳建華轉移到了境外。公安部正在透過國際刑警組織追查，但目前還沒有明確結果。”
他又推過去第二份材料：“這是投資人資訊核對表。您看看第187頁。”
劉為民翻到第187頁，愣住了。
那一頁上，赫然是他的資訊，個人資訊投資金額、投資時間、銀行賬號等，核實狀況那一欄寫的“核實無誤”。
並且備註了該投資人系退休教師，投資資金來源：自有積蓄30萬，借款50萬。
家庭情況：配偶退休，月養老金3200元；本人退休，月養老金6200元。無其他收入來源。
下面還附著一張照片的影印件，是劉為民去年在投資合同上簽字的場景，照片裡他笑得很開心，手裡拿著一份印著“華豐集團”金色字樣的合同。
劉為民看著那張照片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工作組這一個月在做的事。”鄭龍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4700多個投資人，每個人都要核實身份、核實投資金額、核實資金來源、核實家庭情況。這不能出錯，因為一旦出錯，就可能有人多拿，有人少拿，甚至有人冒領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您知道核對一個人要多久嗎？”
劉為民搖頭。
“平均三天。”鄭龍說，“要查銀行流水，要核對合同真偽，要聯絡本人確認，要走訪社群核實家庭情況。4700多人，全部核一遍，就算100個人同時幹，也要將近五個月。”
李志剛忍不住問：“那為什麼第一批能那麼快？”
“因為第一批是特困戶。”鄭龍看著他。
“工作組優先核對了投資金額在5萬以下或者家庭人均收入低於全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、或者有重大疾病、殘疾等特殊困難的投資人。”
“這些人等不起，他們需要錢救命、吃飯、交房租。”
他從資料夾裡又抽出一張紙，遞給劉為民。
“這是第二批賠付的名單草案。”鄭龍說，“計劃7月10日發放，1.2億元，覆蓋800戶。您的名字在裡面。”
劉為民接過名單，快速瀏覽。
在中間位置，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：劉為民，800,000元，建議返還比例15%，返還金額120,000元。
後面還有備註：該投資人雖有借款，但本人及配偶有穩定養老金收入，暫無重大疾病或其他特殊困難，建議列入第二批中等返還序列。
“12萬……”劉為民喃喃道。
“這只是第二批。”鄭龍說，“等全部資產處置完畢，最終返還比例預計能達到本金的60%到70%。當然，這需要時間。”
王明忽然站起來，聲音激動：“鄭書記，既然賬上還有將近20億現金，為什麼不能先拿出來賠給我們？”
“非要走什麼司法程式？我們等不了啊！我投資了五十萬，那是我準備買房的首付！現在房價一天天漲，我再等下去，就永遠買不起房了！”
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，帶著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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