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報告廳內出現了短暫的真空般的安靜。
接著是椅子輕微的挪動聲，是紙張翻動的窣窣聲，是低低的吸氣聲。
學員們互相看了看，似乎在猶豫，在組織語言。
一分鐘後，第一排左側的一位學員舉起了手。
工作人員遞過話筒。
“劉校長您好，我是來自南建省發改委的。”
“您剛才提到科學作為要遵循規律，請問在推動高質量發展過程中，如何平衡經濟增長與生態保護的關係？特別是在一些傳統產業比重較大的地區。”
問題很實際，也是很多地方面臨的困境。
劉樂聽完，微微頷首：“這個問題很好。平衡的關鍵在於轉型，而不在於取捨。”
“傳統產業不等於落後產業，透過技術改造、綠色升級，完全可以實現高質量發展。”
“比如鋼鐵行業，過去是高耗能高排放，現在透過超低排放改造、迴圈利用，一樣可以變得綠色高效。”
他講得很具體，提到了幾個成功轉型的案例，分析了政策支援、技術路徑、市場機制等多方面因素。
提問的學員認真記錄，不時點頭。
接著又有學員提問，有的問基層幹部激勵機制，有的問改革中的風險防控，有的問年輕幹部培養。
問題五花八門，但都緊扣實際工作。
劉樂一一作答，思路清晰，既有理論高度，又有實操性。
鄭龍也思考了幾個問題，但最終沒有舉手。
他的問題更聚焦於政法領域，而今天的主題更宏觀。
他選擇認真聽，從其他學員的提問和劉樂的解答中汲取養分。
問答環節持續了西十分鐘。
十點二十分，趙磊起身：“由於時間關係，今天的提問就到這裡。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感謝劉校長！”
掌聲響起，持續而有力。
劉樂向臺下微微鞠躬，然後走下講臺。工作人員陪同他離開報告廳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廳內的氣氛才真正鬆弛下來。
學員們沒有立即起身。
有人長長舒了口氣，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幾秒，有人翻看著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。
低聲的交談重新出現，但音量都很剋制。
“講得太深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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