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龍經常到培訓現場。
有時他會坐在教室後排,聽法制支隊的教官講課。
有時他會站在訓練場邊,看狐狸和獵鷹組織戰術演練。
一次課間,他聽到兩個特招警員在交流。
“老陳,你這法律條文背得可以啊。”一個年輕警員說。
被稱作老陳的是個三十五六歲的老兵,黝黑的臉上帶著笑:“在部隊時我是偵察兵,現在學法律,就跟當年背偵察要領一樣。”
“一字一句都得記牢,用的時候才知道重要。”
“聽說你原來是報考輔警的?”
“筆試沒過。”老陳坦然說,“咱當兵的,摸槍桿子在行,握筆桿子差點意思。好在特招不看筆試,看真本事。”
鄭龍在一旁聽著,心中更加堅定這次特招的路子走對了。
就在培訓緊張進行時,轉業軍官的安置手續陸續辦結。
張強第一個完成所有手續後,沒有立即前往天寧縣上任,而是先來到鄭龍辦公室,進行了一次深入的彙報。
“首長,有些情況我必須先向您說清楚。”張強神色凝重,“這段時間我在天寧縣,對自身即將任職的崗位也有了一定了解,看到的局面比預想的更嚴峻。”
鄭龍示意他坐下:“詳細說。”
“天寧的黑惡勢力不是一般的猖獗。”張強開啟筆記本,“以馬西海的‘西海貨運’為首,這個團伙壟斷了全縣的砂石運輸、土方工程、娛樂場所。”
“甚至滲透到農貿市場和客運線路。他們養著一批打手,有組織的實施強迫交易、敲詐勒索、故意傷害。”
“更嚴重的是。”張強壓低聲音,“縣公安局幾乎癱瘓了。”
“前任局長和政委都被拉下水,一個受賄,一個參與入股。”
“下面的人更不敢管。不是不想管,是不敢管。”
“有民警私下告訴我,兩年前刑偵大隊一箇中隊長查馬西海的案子,結果兒子放學路上被人打斷腿,案子不了了之,中隊長也申請調走了。”
鄭龍眉頭緊鎖:“警察擔心家人報復?”
“對。”張強沉重地點頭,“現在縣局就一個五十八歲的老副局長在主持工作,明年退休,只求平安落地。”
“班子成員倒了一大半,中層幹部要麼涉案,要麼不敢作為。整個隊伍士氣低落,老百姓報警都要掂量掂量。”
他合上筆記本,目光堅定地看著鄭龍:“這是個十足的爛攤子,但正因為爛,才更需要徹底整治。”
“首長,我需要市局有力的支援!派幾個得力的助手給我,要敢打硬仗、不怕得罪人的。我有信心扭轉局面,但需要人手。”
鄭龍沉思片刻。張強說的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,但張強的態度讓他看到了希望。
“你需要什麼樣的人?”
“兩個方向。”張強顯然早有思考,“第一,刑偵骨幹,要能撕開馬西海團伙的犯罪證據鏈。第二,紀檢幹部,要能挖出縣公安局內部的蛀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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