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,省公安廳大樓七層的走廊裡還是一片寂靜。
鄭龍推開辦公室的門,走進去。
他沒有開頂燈,只是打開了桌上的檯燈。
昏黃的光線在桌面上投出一個光圈,照亮了堆積的檔案和那盆蔫了的綠植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,身體陷進皮質靠背裡。
連續幾天的奔波、熬夜、高壓,讓他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。
但他沒有時間休息。
從邊疆省帶回來的線索,那張寫著馬老三名字和電話的紙條,馬老三與神秘的外地人,這些碎片需要儘快整理成完整的報告。
更重要的是,需要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向。
他開啟電腦,調出昨天半夜寫的報告草稿,開始修改和完善。
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來,從深藍變成灰白,再變成淡金。
城市開始甦醒,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,隱約的喇叭聲,清潔工掃街的沙沙聲。
鄭龍寫完最後一個字,儲存文件,然後列印。
列印機發出嗡嗡的聲響,一頁頁紙張吐出來。
他拿起還帶著溫度的報告,裝訂好,放進資料夾。
然後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門被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鄭龍說。
門推開,副省長江楓走了進來。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,臉色有些憔悴,眼袋明顯,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看見鄭龍,他點了點頭。
“江省長。”鄭龍打招呼。
江楓走到辦公桌前,看了一眼桌上堆積的檔案,還有那盆蔫了的綠植:“你昨晚回來的?”
“凌晨三點到的。”鄭龍說。
“邊疆省那邊,查清楚了?”
“基本清楚了。”鄭龍拿起那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,遞給江楓。
“這是詳細報告。炸藥是從部隊一個司務長田鬆手裡流出的,透過一個叫馬老三的中間人,交給張建軍。”
“田松在調查期間服毒自殺,留下遺書認罪。但我們在他的宿舍裡發現了這張紙條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張裝在證物袋裡的紙條,放在報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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