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意了。”李新承認,“‘導師’安排我從研究所辭職,給了我一個新身份,送我去國外‘進修’了半年。”
“那半年,我接觸到了組織真正的核心團隊。那些人來自不同國家,不同背景,但有共同的特點,聰明,偏執,對現有秩序充滿不滿。”
“你在那裡學到了什麼?”
“學到了很多。”李新的語氣裡有一絲複雜的東西,像是懷念,又像是懊悔。
“不僅僅是技術。還有理念,哲學,對世界的另一種解讀。他們告訴我,人類文明己經走到了瓶頸,需要一次‘重啟’。”
“而重啟的方式,不是和平演變,是製造足夠的混亂,讓舊秩序崩潰,新秩序才能從廢墟里長出來。”
“這就是組織的理念?”
“是其中一種。”李新說,“組織內部有不同的派系。”
“有的主張暴力革命,有的主張滲透控制,有的主張技術顛覆。我被分在‘技術派’,負責研發和實施能夠製造混亂的技術手段。”
“比如炸藥和生物武器?”
“那只是手段之一。”李新糾正,“我的研究方向更廣。從簡易爆炸裝置到精密化學毒劑,從傳統病原體到基因編輯菌株,從網路攻擊到心理操控……”
“所有能削弱社會穩定、製造恐慌的技術,都在我的研究範圍內。”
鄭龍感到後背發涼。
李新說的這些,不是簡單的恐怖分子思維,而是一種系統性的、帶有學術色彩的破壞哲學。
“你在國外待了多久?”
“兩年。”李新說,“兩年後,‘導師’認為我學成了,該回國‘實踐’了。”
“他給了我兩個選擇:一是去東南亞某個訓練營,專門培訓行動人員;二是回國,建立自己的技術網路,為組織在天南省的行動提供支援。”
“你選了回國。”
“對。因為我熟悉國內的環境,也有掩護身份,趙志明公司的技術顧問。”
李新頓了頓,“回國前,‘導師’把我引薦給了‘紅桃K’。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見到‘紅桃K’本人。”
鄭龍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什麼時候?在哪裡?”
“三年前,在境外。具體地點我不說,說了你們也查不到,那裡是組織的安全區。”李新回憶著。
“‘紅桃K’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,戴著面具,說話聲音經過處理。他和我談了三個小時,主要問我的研究方向和實施能力。”
“最後他告訴我,天南省是組織在東亞最重要的‘試驗區’,因為這裡民族多、邊境長、發展不平衡,容易製造矛盾。”
“我的任務,就是在這個‘試驗區’裡,驗證我的技術理論。”
“他有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?”
“沒有。但他說話的方式、用詞的習慣,讓我感覺他應該在體制內待過很久,而且級別不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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