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崇禎朕不救大明了》第213章 巷口勒馬(1)

作者:酒囊飯袋瓜兄·1個月前

朱由檢往前走的時候,右腳每落地一次,鞋面暗色就往外洇一層。

他走得不快。不是不想快,是右腳踝腫頂住了鞋幫,腳掌每次踩實都有一種鈍痛從踝骨往小腿裡鑽。他儘量把重心壓在左腳上,步子拖得不明顯,但巷子窄,月光亮,地上自己的影子一歪一歪地映在土牆上,瞞不了人。

前面兩步遠,騎馬人沒有回頭。韁繩松在手心,馬頭已經轉向巷子深處。馬蹄踩在泥地上,每一聲都很輕,不急,但也沒停。

朱由檢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藥瓶。陶質,巴掌大,布塞口邊沿有一圈乾涸的藥漬硬殼,捏在手裡比想象中沉。拇指從布塞口移開後,他一直用五指攏住瓶身,沒再碰那個塞子。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開啟它,但他知道不能現在停。

身後五六步有腳步聲。是秦大河。

那人從站直了之後就一直沒說話。朱由檢聽到他的腳步比自己的重,靴底踩泥的時候帶著一點刻意的不緊不慢,好像在等什麼,又好像在確認什麼。朱由檢沒有回頭看他。往前走,三個字是他自己說出來的,說出來了就不能再回頭問一句你跟不跟。

巷子比他們站的那個位置要長。兩邊的土牆高矮不齊,有幾處矮牆上的乾草堆在月光下投出長短不一的影子。朱由檢沿著牆根走,血跡路徑在腳下斷斷續續地向前延展,他儘量踩在自己留下的舊印子上,但右腳承重不穩,時不時偏出半步,新血跡就滴在舊痕旁邊。

走了大約四五十步,騎馬人鬆了鬆韁繩,馬速略微放緩。朱由檢抬眼去看時,發現前方巷子盡頭有一道更寬的光,不是月光,是巷口外的空地,被月光照得更開。再走幾步,能看見巷口兩側的牆頭矮下去,露出牆外一片雜草叢生的坡地。坡地對面隱約有另一條路,埋在陰影裡看不真切。

騎馬人勒了一下韁繩,馬停下來。

朱由檢也停下來。右腳落地那一瞬間,鞋面暗色已經漫到腳踝以上,布面被血浸透後貼在皮膚上,每落一次地就多一分黏膩感。他站著時把重心挪到左腳上,右腳腳掌虛點地面,不敢踩實。右手裡的藥瓶被他攥得更緊了一點,指節發白。

秦大河在身後五六步處也停了。

三個人站住之後,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只有馬甩了一下尾巴,掃在空氣裡帶出一聲極輕的響。

騎馬人沒有回頭。他坐在馬背上,上半身微微偏著,手搭在韁繩上,拇指在韁繩上摩了一下。

你剛才說往前。聲音不大,平淡,沒有起伏。但不是問句,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。他頓了一下,往前到哪?

朱由檢沒有立刻答。他站在月光裡,腳踝的疼痛從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突然變得更具體,像一根筋從腳底一直扯到小腿肚,他不得不把重心再往左腳側一偏。他手裡還握著藥瓶,瓶身被手心焐熱了,但那個布塞子仍然沒有動。

他想了想,說:你從巷口外面進來的。停了一息,你往外走的時候,看見什麼?

騎馬人沒有動。那匹馬站在他腿下,耳朵轉了轉,朝向巷口外的方向。月光照在騎馬人的半邊肩上,另半邊落在陰影裡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韁繩又鬆了一寸。

看見一條路。他說,路對面有一條溝,過了溝是莊稼地。

朱由檢等他說完。等了幾息,騎馬人沒有再往下接。

莊稼地過去是什麼?朱由檢問。

不知道。騎馬人說,聲音仍然很平,我沒過去。走到溝邊我就回來了。

他說完這句,微微偏過頭來。月光從那個角度照到他的側臉,朱由檢看見他的下巴線條繃了一下又鬆開了。騎馬人沒有轉過來看他的臉,目光落在他腳邊的地上,順著那道血跡停在鞋面上,停了大約兩息,又收回去。

朱由檢知道他在看什麼。他沒有低頭去看自己的腳,但他的腳自己動了一下,像是想往陰影裡縮,又知道沒有意義。鞋面的暗色在月光下清楚得像墨灑在布上,瞞不住任何人。

他身後的秦大河這時候動了一下。朱由檢聽見靴子碾土的聲音,還有腰上短刀刀鞘磕了一下什麼硬物,發出一聲極短的脆響。然後秦大河往前走了兩步。兩步,不多,但足以讓朱由檢聽到他的呼吸比剛才更近了。

那邊有個坡。秦大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榆林口音重,帶著一種刻意放輕的聲調,過了坡再走一段,有一條幹溝,溝底有踩過的印子,不是一個人踩的。

朱由檢沒有回頭。但他感覺到秦大河停在了離他三步遠的地方。

你跟過那段溝?朱由檢問。

沒跟到底。秦大河說,白天路過,看了一眼。那印子踩得亂,像是有人從溝裡上來又退回去。後來下雨衝過,看不清了。

。的過不繞是你條那,走前往是要你。些麼這見看就我。氣的出子鼻從,的短很,聲一了笑後然,下一了頓他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