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太正常了，就不正常
二月十八，驚蟄後第十日。
鹽運司的賬冊堆滿了半間簽押房。
春桃已經熬了兩個通宵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，手裡的算盤卻一刻沒停。沈清晏坐在她對面，面前攤著那本從鄭姓小吏嘴裡挖出來的“損耗”賬目，一頁頁地比對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””
春桃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
春桃：“ “這個數不對。””
沈清晏湊過去。
春桃指著賬冊上的一行：
春桃：“ “您看，去年三月，官鹽入庫一萬三千石，出庫一萬二千石，按理說應該剩一千石。可損耗那一欄，寫的是一千五百石——多出來的五百石，哪兒來的？””
沈清晏眉頭微皺。她翻到前幾個月的記錄，同樣的月份，同樣的出入庫數字，損耗那一欄卻不一樣。
沈清晏：“ “有人在改賬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而且改得很粗心。””
春桃：“ “那怎麼辦？””
沈清晏想了想：
沈清晏：“ “把所有月份的損耗都列出來，找規律。””
春桃點頭，埋頭繼續算。
這一算，就算到了天黑。
戌時，春桃終於抬起頭，把厚厚一沓紙推到沈清晏面前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您看——每年三、六、九、臘月，損耗都比其他月份多出至少三成。三年了，年年如此。””
三、六、九、臘。
沈清晏看著那幾個數字，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這幾個月份，有什麼特別的？””
春桃想了想：
春桃：“ “三月是春耕，朝廷會發一批官鹽給農戶換種子。六月是雨季，鹽道難走，常有‘損耗’。九月是秋收，又要發一批。臘月是年關，鹽價最貴的時候......””
沈清晏接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