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鈞偽造的。”周柏道，“但他猜對了方向。周正確實有問題，只是殺他的人，另有其人。”
謝錚沉默片刻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：
謝錚：“ “當年的事，到底是誰主使？””
周柏看著他，目光復雜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謝錚：“ “是。””
周柏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三年前，沈硯彈劾李崇禮的摺子，其實不是彈劾李崇禮。”
謝錚瞳孔微縮。
謝錚：“ “什麼意思？””
“那摺子，明面上彈劾李崇禮，暗地裡指向的，是太后。”周柏一字一句，“沈硯查到了太后的把柄——她與戎狄暗中往來多年，用軍械換私鹽，用情報換金銀。那些劣質青條石，根本不是李崇禮的主意，是太后授意的。”
謝錚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響。
太后通敵。從三年前就開始了。
“沈硯的摺子遞上去當天，就被聖上壓下了。”周柏繼續道，“聖上知道真相，但他不能動太后。所以他只能讓沈硯‘病故’，讓這個案子不了了之。”
謝錚：“ “那謝凜呢？我父親——””
“謝凜是知道的。”周柏看著他，“他附議了沈硯的摺子，但他後來反悔了——不是怕死，是怕連累謝家。他告病在家，是想保你們。”
謝錚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父親臨終前那句“沈侍郎是忠臣，可惜了”，原來是這樣。
可惜了。可惜什麼？可惜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真相？可惜他擋了太后的路？
謝錚：“ “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””
周柏苦笑：“因為我要死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，遞給謝錚。
“這是我這些年蒐集的證據。太后與戎狄往來的密信，她指使人殺沈硯、謝凜、還有那些繡孃的記錄。都在裡面。”
謝錚接過，沉甸甸的。
謝錚：“ “你——””
“我活不過今晚。”周柏打斷他，“來之前，我已經服了毒。天亮之前，藥效發作，誰也救不了我。”
謝錚心頭劇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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