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保重
正月十一，子時。
城隍廟。
這座廟宇位於城東偏僻處，香火早就不旺了，白日里都少有人來，夜裡更是鬼氣森森。廟門半掩，月光照進去，只能看見香案上一尊泥塑的城隍爺，面目模糊，冷眼看著空蕩蕩的大殿。
謝錚站在廟門口，身後是陳風和兩個暗衛。沈清晏在他身側，裹著一件玄色大氅，幾乎融進夜色裡。
謝錚：“ “我一個人進去。””
沈清晏皺眉：
沈清晏：“ “萬一有詐——””
謝錚：“ “有詐也得進。””
謝錚打斷她，
謝錚：“ “這封信，是唯一可能指向太后的線索。”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：
謝錚：“ “你在外面，和陳風一起。若我兩刻鐘沒出來，就進去。””
沈清晏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謝錚轉身，踏入廟門。
大殿裡空無一人。月光從破敗的窗欞漏進來，照出滿地的灰塵和蛛網。謝錚走到香案前，停下腳步。
謝錚：“ “出來吧。””
片刻的沉默後，一個黑影從神像背後轉出來。
那人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裳，戴著斗笠，看不清臉。但謝錚看見他的手——修長，白皙，保養得極好，不像是尋常百姓。
“謝少卿。”那人開口，聲音低啞，“久仰。”
謝錚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那人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張清瘦的臉——四十來歲，眉眼間有一股書卷氣，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。
謝錚：“ “你是何人？””
“一個該死的人。”那人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滿是苦澀，“三年前就該死的人。”
謝錚心頭一動。
謝錚：“ “你是——周柏？””
那個慈安寺無名屍的“死者”？那個失蹤的兵部書吏？
那人點了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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