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查
卯時三刻，皇城。
沈清晏一個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，兩邊的紅牆高得望不見頂，把天空割成一條狹長的帶子。天還沒亮透，宮燈還亮著，一盞一盞，在晨霧裡暈開昏黃的光。
她想起謝鈞的話——聖上召你，不是為了獎賞你。
那為了什麼？
御書房到了。
內侍通傳之後，她被引了進去。御案後，天子正在批閱奏摺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聖上：“ “沈清晏。””
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
聖上：“ “來了。””
沈清晏跪地請安。
聖上：“ “起來吧。””
天子放下筆，
聖上：“ “賜座。””
沈清晏坐下，垂著眼，不敢直視。
天子看了她很久，久到她脊背發僵。
聖上：“ “你知道朕今天為什麼召你來嗎？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，面上卻平靜：
沈清晏：“ “臣女不知。””
天子笑了。
那笑聲不大，卻讓沈清晏渾身發冷。
聖上：“ “不知？”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
聖上：“ “沈清晏，你查了三個月，查到了李崇禮，查到了周正，查到了錢嬤嬤，還差一點查到朕的母后——你現在告訴朕，你不知道？””
沈清晏猛地抬起頭。
天子居高臨下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是憤怒？是欣賞？還是......別的什麼？
聖上：“ “你父親沈硯，是個忠臣。””
他忽然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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