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有些事，總要有人去做
二月二十四，辰時，欽天監。
這是一座僻靜的衙門，藏在皇城東南角，門前兩株老槐樹，枝葉還沒發芽，光禿禿的。沈清晏遞上名帖，說是大理寺協理，來查幾份舊年曆法記錄，核對一樁案子裡的日期。
門房通報之後，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迎了出來。
“沈協理，久仰久仰。”他拱手，笑容和氣，“在下姓劉，欽天監監正。協理要查什麼，儘管吩咐。”
沈清晏看著他。
五十二歲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清瘦，穿著半舊的官袍，看起來就是個老實本分的老官兒。可那雙眼睛，太穩了。穩得不像個清閒衙門的官，倒像個見慣風浪的老手。
沈清晏：“ “劉監正客氣了。””
她微微一笑，
沈清晏：“ “只是來查幾份舊檔，耽誤不了多少時間。””
“請請請。”
劉文和把她領進一間偏廳，讓人沏了茶，又親自抱來幾大摞舊檔。
“協理要查哪幾年的？”
沈清晏：“ “近三年的。””
沈清晏翻開第一本，
沈清晏：“ “尤其是三、六、九、臘這幾個月的。””
劉文和笑容不變：“好，協理慢慢查。下官就在隔壁，有事隨時吩咐。”
他退出去了。
沈清晏低下頭，開始翻那些舊檔。春桃在旁邊幫著整理，眼睛卻一直在往門外瞄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，兩個時辰過去了。
沈清晏翻了十幾本舊檔，把那些“吉日”的記錄一條條記下來。表面上，她是在核對日期；暗地裡，她在記——哪個月份，哪天是吉日，哪天不是。
午時，劉文和親自端了午膳進來。
“協理辛苦了，先吃點東西。”
沈清晏謝過，接過碗筷。劉文和站在一旁，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沈清晏：“ “劉監正還有事？””
劉文和笑了笑，忽然問：“協理，下官冒昧問一句——您查這些日子，是為了什麼案子？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
沈清晏：“ “一樁私鹽案。有幾個日子對不上，想查清楚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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