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踩在刀尖上的一步
二月二十三,驚蟄過半,春寒依舊。
鹽運使韓大人落網後的第三天,京城看似平靜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茶樓酒肆裡有人在傳——韓大人貪墨的銀子,足夠買下半條街;也有人在傳——他背後還有人,而且是個大人物。
傳什麼都有,但沒人敢指名道姓。
沈清晏沒心思聽這些傳言。
韓大人的案子表面上是結了——人贓並獲,罪證確鑿,只等秋後問斬。可她知道,真正的難題,才剛剛開始。
韓大人說的那句“真正的東家,你動不了”,像一根刺,紮在她心裡。
那天晚上,謝鈞的信送到了。
信很短,只有三個字:“劉監正。”
沈清晏拿著信看了很久,腦海裡把朝中姓劉的官員過了一遍。監正——這個官職,是做什麼的?
春桃查了半宿,第二天一早遞上一份薄薄的案卷。
春桃:“ “協理,劉監正,全名劉文和,今年五十二歲,在欽天監幹了三十年,如今是欽天監監正。””
欽天監。
觀星象,定曆法,掌天時。聽起來是個清閒衙門,和鹽案八竿子打不著。
可謝鈞不會無緣無故送這三個字來。
沈清晏盯著那份案卷,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欽天監管的不只是天象,還有一樣東西:時辰。
時辰。
私鹽從西南運到京城,什麼時候出發,什麼時候到,什麼時候交接,都需要掐準時辰。尤其是避開巡鹽御史的眼線,更是要算得精準。
如果有人在欽天監裡,把巡鹽御史出巡的日子提前透露出去——
沈清晏:“ “春桃,””
她忽然開口,
沈清晏:“ “去查近三年巡鹽御史出巡的日期,和鹽案裡那些‘損耗’最多的月份,對一對。””
春桃愣了愣,隨即明白過來,飛快地跑了出去。
午時,春桃回來了,臉色發白。
春桃:“ “協理,對上了。””
她把兩張紙攤開在桌上。一張是巡鹽御史出巡的記錄,一張是鹽案損耗賬目。兩相對照,損耗最多的那幾個月份,巡鹽御史出巡的日子,總是比正常排期晚三五天。
不是巧合。
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,讓那些販私鹽的,有時間把貨藏起來。
。監天欽是就,人的信報風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