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巡鹽御史出巡的日子，是皇帝根據欽天監選定的吉日決定的。在外人看來，那是天意；在知道內情的人看來，那是錢。
沈清晏攥緊那張紙，指節發白。
劉文和。
那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老監正，是鹽案的暗樁。
申時，謝錚從刑部回來，沈清晏把查到的線索遞給他。
謝錚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謝錚：“ “劉文和這個人，””
他終於開口，
謝錚：“ “我知道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他。
謝錚：“ “我父親在時，和他說過幾次話。他......””
謝錚頓了頓，
謝錚：“ “他是太后的人。””
太后。
又是太后。
沈清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。鹽運司，欽天監，私鹽販子，殺人滅口——這條鏈上，每一個環節都有太后的影子。
可她動不了太后。
“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謝錚沒有回答。他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頭灰濛濛的天。許久，才道：
謝錚：“ “先查劉文和。但要小心，不能打草驚蛇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怎麼查？””
謝錚轉過身，看著她：
謝錚：“ “你去。””
沈清晏一怔。
謝錚：“ “你是女子，又是協理，去欽天監查什麼‘曆法舊檔’，不會引人懷疑。我讓陳風在外面接應。發現不對，立刻撤。””
沈清晏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，這一步，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也知道，不去，就永遠不知道真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