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不查了
二月二十六，太后召見的第二日。
沈清晏病了。
不是什麼大病，只是發熱，渾身發冷，躺在床上起不來。碧痕急得團團轉，請了大夫來診脈，說是憂思過度，鬱結於心，開了幾副安神的藥。
沈清川守在床邊，看著妹妹蒼白的臉，一言不發。
沈清晏昏昏沉沉的，夢裡全是太后那雙眼睛——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，看人的時候，讓人心裡發寒。
她夢見自己站在壽康宮裡，太后居高臨下看著她，說：“你能活著，是因為哀家讓你活著。你弟弟能活著，是因為哀家沒讓他死。”
她夢見父親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，看著她，不說話。
她夢見那些繡娘、周正、秦太醫、吳有財......他們一個一個走過來，從她身邊走過，走向那片霧裡，頭也不回。
她想喊他們，卻喊不出聲。
沈清川：“ “晏兒？晏兒！””
她猛地睜開眼，沈清川的臉近在咫尺。
沈清川：“ “你做噩夢了。一直在喊，喊不出口。””
沈清晏愣愣地看著他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回過神來。
沈清晏：“ “大哥......”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，
沈清晏：“ “幾時了？””
沈清川：“ “酉時。你睡了一整天。””
沈清晏掙扎著要起來，沈清川按住她。
沈清川：“ “躺著。大夫說你要靜養。””
沈清晏沒再動，只是看著帳頂，發呆。
沈清川在床邊坐下，沉默了很久，忽然問：
沈清川：“ “太后跟你說了什麼？””
沈清晏沒有回答。
沈清川看著她，目光沉沉的：
沈清川：“ “晏兒，我是你大哥。不管什麼事，你都該告訴我。””
沈清晏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擔憂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......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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