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路還很長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清晏真的收手了。
她把那些證據藏得更深，把那些案卷束之高閣，把那些念頭壓進心底。每天按時去大理寺當值，查的都是些尋常案子——鄰里糾紛，財產分割，小偷小摸。偶爾有一兩樁命案，也是簡單的仇殺情殺，沒什麼背景，沒什麼牽連。
太后那邊，再沒有動靜。
就好像忘了她這個人。
三月裡，城南出了一樁案子。一個賣豆腐的老漢，半夜被人打死在自家門口，豆腐擔子散了一地，錢匣子被搶走了。沈清晏帶著人查了三天，抓到了兇手——隔壁街的一個賭鬼，輸了錢，起了歹心。
案子結了，老漢的兒子跪在地上磕頭謝她。她扶起那孩子，看著他哭紅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救不了那些死去的人。
但至少，能讓活著的人，少死一些。
四月裡，城東出了一樁案子。一個寡婦被人誣陷偷東西，關在坊正要被打板子。沈清晏去查了，發現是鄰居眼紅她日子過得好，故意栽贓。她替那寡婦洗清了冤屈，寡婦拉著她的手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沈清晏忽然想起母親。
母親活著的時候，也幫過很多人。街坊鄰居有什麼難處，只要開口，母親能幫就幫。那些年，沈府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。
後來母親死了，那些人，再也沒來過。
她不怪他們。
這世道，誰都不容易。
五月裡，沈清羽能跑能跳了。
他纏著沈清晏要出門玩，沈清晏拗不過他，帶他去了城隍廟逛廟會。廟會上人山人海，沈清羽騎在她脖子上，舉著串糖葫蘆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。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阿姊，那個面具好看！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買。””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阿姊，那個泥人像大哥！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買。””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阿姊，那個——””
沈清晏笑著捏他的臉：
沈清晏：“ “你阿姊的錢袋要被你掏空了。””
沈清羽嘿嘿一笑，摟著她的脖子：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最好了。””
沈清晏心裡一暖。
她想起太后的話——你弟弟能活著，是因為哀家沒讓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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