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張紙，是陳風查到的訊息：太后死前三日，曾密召劉文和進過一次宮。劉文和是太后的心腹，欽天監的老監正，半年多前“告老還鄉”——現在看來，根本就沒離開京城。
劉文和進宮之後，發生了什麼？
沒人知道。
因為劉文和也死了。
就在太后死後的第二天，被人發現吊死在城外的一個小客棧裡。身上有一封遺書，說是“深感愧對先帝，追隨太后而去”。
沈清晏攥緊那疊紙，指節發白。
太乾淨了。乾淨得像是被人抹過的。
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，敢殺太后？
聖上？
還是——
她想起謝鈞那封信上寫的三個字：“劉監正。”
劉文和。太后的人。如今太后死了，他也死了。
那些見不得光的事，是不是也跟著他們一起，埋進土裡了？
碧痕：“ “姑娘！””
碧痕跑進來，臉色發白，
碧痕：“ “外頭、外頭來人了！是宮裡的！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，把那疊紙塞進袖子裡，快步走到前廳。
來人是太后宮裡的一個老嬤嬤，沈清晏見過，姓孫，在太后身邊伺候了二十年。她穿著一身素服，眼眶紅腫，見了沈清晏，只說了幾句話：
“太后臨終前，讓奴婢給沈姑娘帶一句話。”
沈清晏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孫嬤嬤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
“太后說，她欠你爹的，這輩子還不上了。下輩子，讓她做牛做馬，還他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了。
沈清晏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。
太后臨終前，給她帶話？
欠她爹的，這輩子還不上了？
這是什麼意思？是懺悔？還是——
她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：“這朝堂上，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敵人，是那些藏在深宮裡、從不露面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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