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無論什麼身份
四月，清明。
沈家的墳前，添了兩座新碑。
沈硯，追封忠毅伯，諡“忠肅”。沈夫人，追封一品誥命。兩座碑並排立著，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沈清晏跪在墳前，燒著紙錢。火光映在她臉上，明明滅滅的，看不出表情。
沈清羽跪在她旁邊，有樣學樣地磕頭。磕完三個，他小聲問：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，爹孃能看見我們嗎？””
沈清晏頓了頓。
沈清晏：“ “能。 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們。””
沈清羽點點頭，又磕了三個。
沈清川站在後面，一言不發。他的肩膀比從前更寬了，兵部侍郎的官服穿在身上，襯得他整個人沉靜了許多。
謝錚站在不遠處，沒有上前。這是沈家的家祭，他一個外人，不便參與。
可他還是在。
沈清晏回頭看了一眼，正好對上他的目光。
兩人都沒說話，只是對視了一瞬。
然後沈清晏回過頭，繼續燒紙。
紙錢化作灰燼，被風吹起，飄向遠方。
清明過後，日子像是被捋平了的綢緞，順順當當的。
沈清羽進了國子監。第一天去上學，他穿著新做的衣裳，揹著新做的書箱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。臨出門前，他拉著沈清晏的袖子，小聲問：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，要是我被人欺負了怎麼辦？””
沈清晏蹲下來，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沈清晏：“ “那你就跑。””
沈清羽愣了愣：
沈清羽：“ “跑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嗯。 跑回來告訴阿姊，阿姊去掀他的桌子。””
沈清羽咧嘴笑了，摟著她的脖子親了一口，然後跟著碧痕跑了。
沈清晏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，嘴角彎了彎。
謝錚：“ “他會沒事的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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