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慧安
七月十五，中元節。
天還沒亮，沈清晏就醒了。窗外有風，吹得樹葉沙沙響，像有人在低聲說話。她躺在床上，聽著那聲音，忽然想起小時候，母親說中元節是鬼門開的日子，死去的人會回來看看。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！””
沈清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
沈清羽：“ “該去給爹孃燒紙了！””
沈清晏起身，推開窗。晨霧裡，沈清羽站在院子裡，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一本正經。他手裡提著一籃子紙錢和香燭，是昨晚就備好的。
沈清晏：“ “知道了。””
沈清晏笑了笑，
沈清晏：“ “等我換衣裳。””
巳時，城外墓地。
沈家的墳前，擺好了香燭紙錢。沈清川蹲在地上，一張一張地燒著紙，火光照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。沈清羽跪在旁邊，嘴裡唸唸有詞：
沈清羽：“ “爹，娘，羽兒來看你們了。羽兒現在在國子監唸書，先生說我背詩背得快......””
沈清晏站在後面，看著那兩座碑。
忠毅伯沈硯之墓。一品誥命沈夫人之墓。
石碑上的字是聖上親筆，刻得很深，像是怕被風雨磨掉。可她心裡清楚，有些東西，刻得再深，也留不住。
謝錚：“ “在想什麼？””
謝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沈清晏回頭，他不知什麼時候來了，站在幾步外，手裡也提著一籃紙錢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怎麼來了？””
謝錚：“ “今日休沐。””
謝錚走過來，在她身邊站定，
謝錚：“ “來給伯父伯母上炷香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他，沒說話。他蹲下身，把紙錢一張張放進火裡，動作很輕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極鄭重的事。
沈清川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說。
紙錢燒完了，灰燼被風吹起，在空中打了幾個旋，然後飄向遠方。沈清羽仰著頭看，小聲說：“爹孃收到錢了。”
沈清晏把他摟過來，輕聲道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