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蘇晚
沈清晏回到大理寺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簽押房的燈還亮著。她推門進去，謝錚坐在案後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文書。他抬起頭，看見她渾身溼透、滿身狼狽的樣子，手裡的筆頓了頓。
謝錚：“ “回來了。””
沒有多餘的話，就這三個字。可沈清晏聽出了底下壓著的那口氣——是鬆了。
她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那本溼了又幹、幹了又溼的冊子放在桌上。
沈清晏：“ “這是葉筱挽留下的。 她來自另一個世界。””
謝錚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。他接過冊子，一頁一頁地翻。翻到那些認不得的字時，他停下，仔細看了很久。
謝錚：“ “另一個世界......””
他喃喃。
沈清晏：“ “是。””
沈清晏把在青溪縣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。周知縣被打暈，黑衣人搜縣衙，土地廟裡蘇明遠的信，月合山下老婦人轉交的冊子，還有回來的路上被人追殺、跳河逃生。
謝錚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：
謝錚：“ “京城也出事了。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什麼事？””
謝錚從案頭取出一份文書，遞給她。沈清晏接過，展開——
是一份大理寺的內部記錄。上面寫著，半個月前，京城接連發生了三樁怪事。
第一樁：城東一個賣布的商人，算賬奇快，從不出錯。有人眼紅，去衙門告他“妖術”。官府去抓人時，那商人已經不見了。鄰居說，幾天前有幾個黑衣人來過，之後商人就失蹤了。
第二樁：城西一個鐵匠，能打出比官造還好的刀劍。有人舉報他私造兵器，官府去查，鐵匠鋪已經空了。爐子還是熱的，人卻不見了。鄰居也說，見過黑衣人。
第三樁：城南一個老大夫，能治別人治不了的病。他的方子沒人看得懂，用的藥也沒人認得。有一天，他忽然不看病了，關著門不見人。鄰居去敲門，屋裡沒人。桌上留著一碗還沒喝完的茶，還是溫的。
沈清晏放下文書，看著謝錚。
沈清晏：“ “黑衣人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和你在青溪縣見到的一樣，穿著黑衣，來去無蹤，抓人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他們抓的是‘異人’。 葉筱挽、蘇明遠、還有京城這些算賬的、打鐵的、治病的——他們抓的都是‘異人’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為什麼？””
沈清晏從懷裡掏出那封蘇明遠的信，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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