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春桃
蘇晚住進大理寺後衙的第三天，京城又出了一樁事。
城北一個開雜貨鋪的老頭，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店裡。不是被殺，是嚇死的。鄰居說，前一天晚上看見幾個黑衣人在他店門口轉悠，第二天一早，人就沒了。
沈清晏去看了現場。老頭六十來歲，瘦得像根柴，縮在櫃檯後面，眼睛圓睜，嘴巴大張，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。宋硯驗過之後，說是驚悸而亡，沒有外傷，也沒有中毒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是異人嗎？””
蘇晚看過老頭的遺物後，點頭。她指著櫃檯底下藏著的一本手抄冊子：“這是他寫的。用的也是簡體字。”
沈清晏翻開冊子。裡面記著一些賬目，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——蘇晚說，那是公式，用來算東西的。
又一個異人。沒有被抓走，卻被嚇死了。
沈清晏合上冊子，看向謝錚：
沈清晏：“ “他們在趕盡殺絕。””
謝錚沒有回答。他站在店門口，望著外頭的街巷，目光沉沉的。
謝錚：“ “蘇晚，””
他忽然開口，
謝錚：“ “你說有人告密。那個人離我們很近，在大理寺還是謝府？””
蘇晚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每一次黑衣人出動之前，都有人提前放出訊息。那些訊息，是從京城傳出去的。能接觸到那些訊息的人，不多。”
謝錚沉默片刻，轉身看向陳風：
陳風：“ “去查。最近三個月，大理寺所有經手文書的人，誰接觸過西南方向的信件。還有謝府，誰和外面往來頻繁。””
陳風領命而去。
沈清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
沈清晏：“ “謝錚，你還記得我們在青溪縣的時候，周知縣被打暈了，可他沒死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沈清晏：“ “那些人沒有殺他。他們只是打暈了他，翻了他的縣衙，然後走了。他們不殺官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因為他們不想惹麻煩。殺了知縣，朝廷一定會查。他們現在還不想被朝廷盯上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可他們殺異人。””
謝錚沉默。
沈清晏：“ “謝錚，””
沈清晏的聲音低了下去，
沈清晏：“ “異人不是妖，不是怪，是人。和我們一樣的人。他們只是知道得多一些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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