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風頓了頓，
陳風：“ “領頭那個人，叫趙逢春。是軍器監的副使，正七品。””
謝錚站起身。
謝錚：“ “趙逢春這個人，我知道。他是李崇禮的人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李崇禮的人？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動，
沈清晏：“ “李崇禮死了，他還留著？””
謝錚：“ “李崇禮的餘黨，聖上處置了一批，留下了一批。 留下的那些，要麼是查不出問題的，要麼是有人保的。趙逢春是後者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誰保的他？””
謝錚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但沈清晏從他的眼神里，讀出了答案。
兵部。軍器監。能保住李崇禮餘黨的人，在兵部，只有一個人。
沈清川。
沈清晏渾身一震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不可能。大哥不會——””
謝錚：“ “我沒有說你大哥。””
謝錚打斷她，
謝錚：“ “兵部不止他一個人。””
沈清晏愣住。兵部侍郎有兩個。一個是沈清川，另一個是——
謝錚：“ “周文彬。” ”
沈清晏知道這個人。周文彬，兵部左侍郎，比沈清川資格老，在兵部經營了十幾年。他是太后的人，還是明堂的人？
謝錚：“ “查他。” ”
這一夜，沈清晏沒有睡。她坐在燈下，翻著葉筱挽和蘇晚留下的那些冊子，一頁一頁，一遍一遍。簡體字她漸漸能認出一些了，可那些公式、那些圖紙，她還是看不懂。但她不需要看懂。她只需要知道，這些東西，是那些異人用心血換來的，是他們想留給這個世界的禮物。不是武器，是禮物。
可有人要把這些禮物，變成武器。
窗外傳來更鼓聲。三更了。
沈清晏吹滅燈，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眼前全是葉筱挽冊子上的那句話：“我叫葉筱挽。我來自另一個世界。”她來自另一個世界，卻困在了這個世界。和她一樣。和那些被抓走的、被殺死的、還在東躲西藏的異人一樣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做了一個夢。夢見葉筱挽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，朝她招手。她跑過去，霧卻越來越濃，葉筱挽的身影越來越淡，最後消失了。她站在霧裡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醒來時，枕巾溼了一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