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刻意
賬冊和信件帶回來的第二天，謝錚沒有聲張。
他把那些東西鎖進了大理寺最隱秘的證物房，鑰匙只有他和沈清晏各有一把。周文彬那邊暫時沒有動靜，莊子和那座小廟他派人暗中盯著，但一連兩天，沒有人再去過。明堂的人像是人間蒸發了，連城東趙木匠鋪子附近的黑衣人也消失了。
沈清晏知道，這不是好事。暴風雨來臨之前，總是最安靜的。
蘇晚也感覺到了。她這幾天話少了，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。春桃叫她吃飯，她應一聲，吃幾口就放下筷子。沈清晏問她是不是不舒服，她搖頭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沈協理，我夢見葉筱挽了。”
沈清晏心裡一緊。
沈清晏：“ “夢見她什麼？””
蘇晚低下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夢見她站在一片黑乎乎的地方，朝我招手。我想過去，可腳邁不動。她就一直招手，一直招......後來我就醒了。”
沈清晏握住她的手。
沈清晏：“ “夢是反的。她會沒事的。””
蘇晚苦笑。“你不用騙我。我知道，她多半已經不在了。”
沈清晏沒有說話。她不知道。她也不想知道。只要沒有見到屍體，她就當葉筱挽還活著。這是她查案多年養成的習慣——不見屍體，就不結案。
當天夜裡，沈清晏睡得很不安穩。
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——葉筱挽站在霧裡朝她招手，周文彬在小廟裡低聲說著什麼，春桃跪在地上哭，謝錚站在一扇門前，怎麼推都推不開。她掙扎著想醒過來，卻怎麼也醒不了。
忽然，一聲巨響把她從夢裡拽了出來。
沈清晏猛地睜開眼睛。窗外有火光，有人喊：
沈清晏：“ 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她翻身下床，披上外衣就往外衝。院子裡已經亂成一團，差役們提著水桶往證物房的方向跑。證物房——那些賬冊、那些信件、那本“異人錄”——全在那裡！”
她拼命跑過去，火已經燒起來了，火舌從視窗躥出來，舔著屋簷。陳風帶著人在救火，謝錚站在不遠處，臉被火光映得通紅。
沈清晏：“ “賬冊呢？””
沈清晏衝過去問。
謝錚看了她一眼。
謝錚：“ “搬出來了。火起之前，我就讓人搬了。””
沈清晏愣了一下，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。她這才發現，證物房門口堆著幾隻箱子，正是裝著賬冊和信件的那些。陳風是先搬箱子，再救火的。
“沈清晏：“ 你怎麼知道會起火？””
謝錚沒有回答。他看著燃燒的證物房，目光沉沉。
謝錚：“ “不是走水，是有人放火。”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