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回家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有了光。不是火把的光，是天光。
“出口！”葉筱挽加快腳步。
他們從水道里鑽出來，眼前是河谷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銀白色的，像一條緞帶。沈清晏喘了口氣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身後的水道黑漆漆的，像一張大嘴。
沈清晏：“ “走。””
她拉著葉筱挽，沿著河谷往城裡方向跑。
他們從山背後繞進了城。山腹裡的甬道空蕩蕩的，守衛都到前面去了。沈清晏帶著人，一路跑到鐵門前。
葉筱挽從懷裡掏出鑰匙，一把一把地試。第一扇門，開了。第二扇，開了。第三扇，開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快！快！出來！往這邊跑！””
異人們從鐵門後面湧出來，有的能走，有的爬著，有的被人揹著。沈清晏不知道他們叫什麼，不知道他們從哪兒來，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本事。她只知道，他們是人，是活生生的人，是不該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的人。
“跟我走！”葉筱挽在前面帶路，陳風斷後，沈清晏在中間護著那些走不動的。
六十三個異人，有的能走，有的爬著，有的被人揹著。他們沿著甬道跑，往水道方向跑。身後傳來喊殺聲——明堂的人追上來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快！快！””
沈清晏推著前面一個走不動的老頭，他腿瘸了，一拐一拐的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別管我了！”他喊，“你們跑！”
沈清晏不回答，只是扶著他，拼命往前跑。
水道到了。葉筱挽第一個鑽進去，後面的人跟上去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......沈清晏在最後面，聽著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。
陳風：“ “沈協理！快！””
陳風在水道口喊。
沈清晏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城。火光照亮了半邊天，城牆上站著一個人，穿著白衣，戴著面具，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明公。
她看不清他的臉，但她知道，他在笑。
沈清晏：“ “走！””
她鑽進水道。
身後的喊殺聲被水聲蓋住了。
她拼命往前遊，前面有光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亮——
出口。
葉筱挽在岸上拉她，一把將她拽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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