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山
春桃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，也是一身短打，頭髮紮成兩個髻，像個假小子。她看見沈清晏，咧嘴笑了。“協理，咱們這回去西南，像不像去打仗？”
沈清晏笑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像。””
蘇明遠站在院門口，揹著個大包袱，手裡還拄著一根木杖。他換了身乾淨的布衣，頭髮也梳整齊了，看起來精神了許多。他見沈清晏出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沈協理，準備好了？”
沈清晏點頭。
陳風牽著馬從側門進來，一共四匹。他看了看沈清晏和春桃，又看了看蘇明遠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把韁繩遞給他們。
謝錚站在門口，一身玄色官袍，襯得他身姿挺拔。他看著沈清晏，看了很久。
謝錚：“ “路上小心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也是。””
兩個人對視，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沈清晏翻身上馬，春桃、蘇明遠、陳風也跟著上了馬。謝錚站在門口，目送他們。
沈清晏拉了拉韁繩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沈清晏：“ “謝錚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嗯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等我回來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，嘴角彎了彎。
謝錚：“ “好。””
沈清晏轉過頭，一夾馬腹，衝進了晨霧裡。
三月的江南，草長鶯飛。
可沈清晏沒有心思看風景。他們一路快馬加鞭，只用了半個月就到了青溪縣。周知縣已經換了人，新來的知縣姓吳，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，做事很謹慎。沈清晏亮出大理寺的腰牌，他什麼也沒問，就給他們安排了住處。
當晚，蘇明遠攤開地圖，指著一條蜿蜒的路線。
“從青溪縣往北，翻過這三座山，有一條河。沿著河往上，就能看見那座城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你走過這條路嗎？””
蘇明遠搖頭。“沒有。但葉筱挽走過。她被抓走之前，給我畫過一張路線圖。”
他從包袱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面畫著山、河、還有幾個標記。紙的邊角燒焦了，像是從火堆裡搶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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