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進城
沿著河往上走的第二天，山越來越深，路越來越難走。
兩岸是密密的林子，樹冠遮天蔽日，連陽光都透不進來。河水在峽谷裡咆哮，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蘇明遠走在最前面，不時停下來辨認方向，那張燒焦的路線圖被他翻得快要爛了。
“應該就在前面。”他指著遠處兩山夾峙的隘口，“葉筱挽說，過了那個隘口，就能看見城。”
沈清晏抬頭望去。隘口很窄，像一道被巨人劈開的裂縫，裡面黑洞洞的，看不清有什麼。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安——這種地方，太適合埋伏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陳風。””
她低聲叫住陳風。
陳風：“ “在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你先過去看看，小心點。””
陳風點頭，把馬拴在樹上，拔出刀，貼著崖壁摸了過去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隘口的陰影裡。沈清晏、春桃和蘇明遠等在原地，誰也沒有說話。只有河水在吼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咆哮。
過了很久，陳風回來了。他的臉色不太好。
陳風：“ “前面有人。 隘口外面，有一片空地。空地上有篝火的痕跡，還熱著，剛走不久。至少十幾個人，騎著馬，往山裡去了。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
沈清晏：“ “是明堂的人？””
陳風：“ “很可能。 他們的馬蹄印很深，像是馱著重物。可能是往城裡運東西的。””
沈清晏想了想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們往山裡走了，隘口現在沒人？””
陳風：“ “沒人。但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回來。””
沈清晏看向蘇明遠。
沈清晏：“ “從隘口到那座城，還要多久？””
蘇明遠看了看圖，又看了看天色。“快的話，半天。慢的話，一天。”
沈清晏咬了咬牙。
沈清晏：“ “走。天黑之前，一定要到。””
隘口比遠看更窄。
兩邊都是陡峭的石壁，抬頭只能看見一線天。地面是碎石，馬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，聲音在峽谷裡迴盪，顯得格外刺耳。沈清晏讓春桃走在中間，自己殿後。陳風在前面探路，蘇明遠牽著他的馬跟在後面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眼前忽然豁然開朗。
峽谷到了盡頭，一片寬闊的山谷出現在眼前。山谷四面環山，中間是平地，遠處有一座城。
那座城，和沈清晏見過的任何城池都不一樣。城牆不高，但很厚，是用山石壘的，縫隙里長著青苔。城牆上沒有垛口，也沒有瞭望塔，只有幾個黑洞洞的視窗，像一隻隻眼睛，冷冷地盯著他們。城門是鐵的，很大，很厚，關得嚴嚴實實。城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，腰間掛著刀，一動不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