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沒有回頭。她繼續往前走，走到通道的盡頭。盡頭是一扇鐵門，比其他門更大、更厚。門上沒有視窗，只有一個小小的孔，像是用來送飯的。
她蹲下來，湊到孔邊，往裡看。
裡面很暗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她聽見了聲音——很輕，很細，像是什麼人在唱歌。
“......長亭外，古道邊，芳草碧連天......”
沈清晏渾身一震。
那首歌，蘇晚唱過。蘇晚說，這是他們那個世界的歌。
“葉筱挽？”她試探著喊。
歌聲停了。
裡面傳來沙沙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挪動。然後，一張臉湊到了孔邊。
是一張很年輕的臉，瘦得脫了相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她看著沈清晏，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沈協理？”
沈清晏心頭一震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認識我？””
“我見過你的畫像。”那張臉湊得更近了些，“蘇大哥給我畫的。他說，如果有人來救我們，一定是你。”
沈清晏鼻子一酸。
沈清晏：“ “葉筱挽，我來帶你出去。””
葉筱挽笑了，那笑容裡有釋然，有苦澀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......疲憊。
“沈協理，謝謝你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可我出不去了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為什麼？””
葉筱挽抬起手，讓她看——她的手腕上，鎖著一根鐵鏈，另一端釘在牆上。鐵鏈很短，只夠她在石室裡走幾步。
沈清晏看著那根鐵鏈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。
沈清晏：“ “鑰匙呢？” ”
“在守衛身上。”葉筱挽道，“他們每天來送一次飯，帶著鑰匙。可他們有好幾個人，你打不過他們的。”
沈清晏搖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打不過也要打。””
葉筱挽看著她，忽然伸手，從孔裡遞出一樣東西。是一朵乾枯的小花，花瓣已經碎了，顏色也褪了，但還能看出是朵野菊花。
“沈協理，你幫我把它帶出去。”她輕聲道，“隨便埋在哪兒都行。讓我......看看外面的天。”
沈清晏接過那朵花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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