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愣了一下，然後朝他撲過來。
“跑！”陳風拉住沈清晏，往甬道另一頭跑。
沈清晏被拽著跑，手裡還攥著那個布包。她回頭看——蘇明遠被黑衣人圍住了，火光裡，她看見他倒下去，又站起來，又倒下去。
她閉上眼睛，拼命跑。
身後，傳來一聲巨響。
整個山腹都在震動。碎石從頭頂落下來，砸在肩膀上，生疼。沈清晏睜開眼，回頭看去——甬道塌了。石頭堵住了來路，也堵住了那些黑衣人。
蘇明遠，用自己，給他們炸開了一條生路。
沈清晏站在那裡，渾身發抖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！””
春桃拉著她，
春桃：“ “快走！山要塌了！””
沈清晏看著那堆碎石，看著碎石下面滲出來的血。她咬了咬牙，轉身，繼續跑。
跑出城門，跑過河谷，跑進那片黑暗的林子。
身後，那座城漸漸遠了。
可蘇明遠，永遠留在了那裡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們終於甩掉了追兵。
沈清晏靠在一棵大樹上，渾身是傷，頭髮散了，衣裳破了，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的布包。春桃趴在她旁邊，哭得喘不上氣。陳風站在不遠處，望著來路，一言不發。
沈清晏閉上眼睛。
蘇明遠。那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，那個會造火藥、會算賬、會畫圖紙的人，那個在土地廟裡給她留信的人，那個說“我這條命是葉筱挽救的”的人。
他死了。
為了救他們，死了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””
春桃哭著說，
春桃：“ “葉筱挽還在裡面。我們沒能救出她。””
沈清晏睜開眼，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沈清晏：“ “會救出來的。 一定。””
她從懷裡掏出那朵乾枯的野菊花。花瓣碎了大半，只剩下幾片，還頑強地粘在一起。
她把花湊到鼻尖，聞了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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