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一起
沈清晏醒來時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。渾身像被人打了一頓，每一塊骨頭都在疼。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春桃靠在旁邊的樹上，還在睡，臉上掛著幹了的淚痕。陳風不在，大概是去探路了。
她從懷裡掏出那朵乾花。花瓣又碎了幾片，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去，貼著心口。
蘇明遠。
她閉上眼睛，眼前全是火光。蘇明遠倒下去，又站起來，又倒下去。然後是一聲巨響，碎石落下來，堵住了甬道，也堵住了他最後的路。
陳風：“ “協理。””
陳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沈清晏睜開眼。陳風站在她面前，臉上有幾道血痕，衣裳破了好幾處，但眼神還是穩的。
陳風：“ “探到路了。往南走，翻過那座山，就能到官道。””
他頓了頓，
陳風：“ “明堂的人沒追上來。可能是被塌方堵住了，也可能是不敢追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她站起身，腿有些軟，扶著樹站穩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春桃。””
她叫醒春桃，
沈清晏：“ “走了。””
春桃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見沈清晏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眼淚又下來了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蘇明遠他......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我知道。””
沈清晏打斷她，
沈清晏：“ “走吧。””
春桃擦了擦眼淚，站起來。三個人沿著山路，往南走。
走到中午，他們翻過了第一座山。站在山頂，沈清晏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座城已經看不見了，被群山遮住了。可她知道它在那兒。明堂的人在那兒，葉筱挽在那兒，那些被割了舌頭的異人也在那兒。她還會回來的。
陳風：“ “協理，””
陳風忽然停下，指著前面，
陳風：“ “有人。””
沈清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——山腳下，有一隊人馬，正朝這邊來。不是黑衣人，是官兵。為首的那個人，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，騎一匹高大的白馬。
沈清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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