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智取
謝錚到青溪縣那天，下著雨。
沈清晏站在縣衙門口，撐著一把油紙傘，看著雨幕裡那匹熟悉的黑馬。謝錚穿著蓑衣，戴著斗笠，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。他翻身下馬，走到她面前，摘下斗笠。
謝錚：“ “等很久了？””
沈清晏搖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剛到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。她瘦了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他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說，跟著她走進了縣衙。
後堂已經燒好了炭盆，春桃端上熱茶，又悄悄退了出去。謝錚脫下溼透的蓑衣，在炭盆邊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沈清晏。
謝錚：“ “聖上的旨意。””
沈清晏接過，展開。信不長，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。聖上準了謝錚南下查案，但限他三個月內回京。三個月，從京城到西南，查清明堂的底細，找到那座城，救出被關押的異人——時間太緊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三個月。””
沈清晏放下信，
沈清晏：“ “夠嗎？””
謝錚沒有回答。他看著炭盆裡跳動的火苗，沉默了片刻，道：
謝錚：“ “沈清川那邊，有訊息嗎？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大哥前天派人送信來，說他已經在西南邊境紮營了。他帶了一百多個老兵，都是跟了他多年的，能打仗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一百多人。””
謝錚想了想，
謝錚：“ “不夠攻城，但夠探路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”
沈清晏從案頭取出一張地圖，攤在桌上，
沈清晏：“ “那座城在山谷裡，四面環山，只有一條路能進去。城門口有守衛，城牆上沒有垛口，但有箭孔。裡面是山腹，被挖成了很多洞，關押異人的地牢在最深處。””
她指著地圖上的標記，把那天探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。城的位置、守衛的換班時間、崖壁上的裂縫、甬道的走向、鐵門的位置——每一個細節，她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謝錚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謝錚：“ “你說，蘇明遠死了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炸塌了甬道，堵住了追兵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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