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下雨了
“我花了十年，建了這座明堂。可我知道，這座明堂，撐不了多久了。京城那邊，你們已經收了網。西南這邊，據點被你們拔了一個又一個。我手裡的人，越來越少。那些投靠我的異人，有的跑了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被你們救了。”他低下頭，看著那把短刀，“我輸了。”
沈清晏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沈協理，”周文安抬起頭，“你替我帶句話給我大哥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什麼話？””
周文安笑了。那笑容裡，有釋然，有解脫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輕鬆。
“說，我下去陪他了。”
他舉起刀，刺進自己的胸口。
沈清晏衝上去，接住他倒下來的身子。血從傷口湧出來，染紅了她的衣裳。周文安看著頭頂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，嘴角微微彎著。
“沈協理，”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那個世界......真的很好......沒有皇帝......沒有跪拜......人人平等......”
他的手垂了下去，眼睛閉上了。
沈清晏跪在地上，抱著他，久久沒有動。
風吹過山崗，嗚嗚作響，像無數人在哭。
天亮的時候，沈清晏把周文安埋在了那座破廟後面。
沒有棺材，沒有墓碑，只有一堆新土。她在那堆土前站了很久，然後轉身下山。
山下，葉筱挽、陳風、宋硯、春桃、沈清川都在等她。他們看見她一個人下來，誰也沒有問。沈清川走過來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
沈清川：“ “走吧，回家。””
回到青溪縣，沈清晏把自己關在屋裡，寫了一封信給謝錚。
她把周文安的事都寫了——他是誰，他做了什麼，他為什麼這麼做，他最後說了什麼。寫到“人人平等”那四個字時，她的筆停了一下。
人人平等。那個世界，真的有那麼好嗎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這個世界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幾天後，謝錚的回信到了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個字：
“沈清晏：
你做得很好。
回來吧。我在京城等你。
——謝錚”
沈清晏把信收進懷裡，收拾包袱。
葉筱挽站在門口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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