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的是，一年之後，還是查不到。
沈府。
沈清羽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新做的青衫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像個小大人。他看見沈清晏從馬車裡下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奔過來，一頭扎進她懷裡。
沈清羽：“ “阿姊！阿姊！你終於回來了！””
沈清晏摟著他，鼻子酸酸的。才兩個月，他又長高了，已經到她肩膀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羽兒，想阿姊嗎？””
沈清羽：“ “想！””
沈清羽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
沈清羽：“ “每天都想！先生講課的時候想，吃飯的時候想，睡覺的時候更想！””
沈清晏笑了，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沈清晏：“ “阿姊也想你。””
晚上，沈清晏坐在燈下，翻著蘇晚整理的那本筆記。
筆記很厚，記錄著每一個異人的資訊。名字、年齡、來歷、本事、被關的時間、被救出來的狀態——每一個都寫得清清楚楚。她在最後一頁，寫了一段話：
“沈協理：
這些異人，有的找到了家人，有的留在了青溪縣，有的走了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但他們每一個人，都記得你。記得那個從京城來、不怕死、來救他們的沈協理。
謝謝你。
——蘇晚”
沈清晏合上筆記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，月亮很圓，很亮，照在院子裡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她想起葉筱挽，想起蘇明遠，想起那個死在馬車裡的老婦人，想起那些還在城裡的異人。
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完。
第二天一早，謝錚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封信，面色有些凝重。
沈清晏：“ “怎麼了？””
謝錚把信遞給她。
謝錚：“ “明堂送來的。””
沈清晏接過，展開。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：
“沈協理：
恭喜你救走了那些異人。但你救得了一時，救不了一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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