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坍塌
從京城往北，越走越冷。
出發時還是初夏，走到第七天，路邊的草尖上已經結了白霜。春桃裹著兩層棉襖，還是凍得直哆嗦，嘴裡嘟囔著：
春桃：“ “早知道帶個手爐......””
陳風騎在馬上，面不改色，只是把領口攏了攏。宋硯坐在馬車裡，捧著一本醫書，看得入神，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冷。沈清晏掀開車簾，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。天很低，雲很厚，壓在山頂上，像一床沒鋪平的棉被。
北境。她小時候來過一次。那時父親還在，帶她來巡查邊關。她記得這裡的風很大，沙很多，人的臉都是黑的。她還記得父親指著一座山說：“那裡面有鐵礦，朝廷要開，但路太遠，運不出去。”後來朝廷放棄了，那座山就荒了。再後來，父親死了，她再也沒來過。
陳風：“ “協理，””
陳風指著前面的山口，
陳風：“ “過了那個隘口，就是北境的地界了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到了之後，先去找當地駐軍。我大哥應該有舊部在那兒。””
北境駐軍的營地，在一座破舊的土城裡面。
城牆是夯土的，塌了好幾處，用木柵欄補著。營門口站著兩個士兵，裹著羊皮襖，臉被風吹得皸裂。他們看見沈清晏一行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有人認出了她。
“你是......沈將軍的妹妹？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沈清川是我大哥。我奉旨查案，需要借住幾天。””
那士兵連忙跑進去通報。不一會兒，一個黑臉膛的中年漢子快步走出來，穿著舊得發白的軍袍，腰帶上掛著一把彎刀。他看見沈清晏，拱手行了個軍禮。
“末將趙鐵山，沈將軍麾下斥候營營正。沈姑娘，有什麼吩咐？”
沈清晏還禮。
沈清晏：“ “趙將軍客氣了。我想去一趟北邊的礦山，需要嚮導。””
趙鐵山愣了一下。“礦山？那座荒山？那兒什麼都沒有，去那兒做什麼？”
沈清晏沒有解釋。
沈清晏：“ “有人在那兒見過明堂的人。””
趙鐵山的臉色變了。他看了看四周，壓低聲音。“沈姑娘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土城的議事廳裡，燒著炭盆。趙鐵山給沈清晏倒了碗熱茶，自己也端了一碗，喝了兩口，才開口。
“沈姑娘，你說的那座礦山，我們派人去查過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動。
沈清晏：“ “查到什麼了？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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