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查
沈清晏：“ “周師傅，您在織造局幹多少年了？””
周師傅想了想。“三十年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三十年。””
沈清晏重複了一遍，
沈清晏：“ “那您一定很懂綢緞。””
周師傅笑了。“懂一點。”
沈清晏從袖中取出一匹綢緞樣品——就是賬目上那批“上貢”的綢緞。她把綢緞遞給周師傅。
沈清晏：“ “周師傅，您看看，這匹綢緞，質量怎麼樣？””
周師傅接過綢緞，摸了摸，又湊近看了看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沈協理，這綢緞......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不是咱們織造局出的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動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不是織造局出的？那是哪兒出的？””
周師傅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咱們織造局的綢緞，用的絲線是湖州的，染料是蘇木的，織法是有講究的。這匹綢緞，絲線粗，染料差，織法也粗糙。是外面小作坊做的。”
沈清晏攥緊那匹綢緞。
沈清晏：“ “周師傅，謝謝您。””
她轉身走出工坊，春桃跟在後面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您查出什麼了？””
沈清晏沒有回答。她在想——上貢的綢緞，不是織造局出的，是外面小作坊做的。那織造局自己織的綢緞，去哪兒了？被賣了？被換掉了？被貪了？
晚上，沈清晏在燈下寫信給謝錚。
“謝錚：
我到江南了。織造局的賬目有問題，上貢的綢緞也不是織造局出的。我在查。
你說的劉文遠，確實是個人精。他表面上什麼都配合，但什麼實質性的話都不說。
我需要時間。
——清晏”
她把信交給驛卒，看著驛卒騎馬消失在夜色裡。春桃端了熱湯進來，放在桌上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您還沒吃晚飯。””
沈清晏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是雞湯，燉了很久，骨頭都酥了。她喝了兩口，放下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