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：“ “春桃，你說，劉文遠知不知道賬目有問題？””
春桃想了想。
春桃：“ “肯定知道。他是主事，賬目都要經他的手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那他為什麼不查？””
春桃搖頭。
春桃：“ “不知道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窗外那輪彎月。
沈清晏：“ “因為查了，就會得罪人。得罪前任主事，得罪織造局的官員，得罪那些買綢緞的商人。””
她頓了頓，
沈清晏：“ “他不想得罪人，所以裝作不知道。””
春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春桃：“ “那協理，您要查嗎？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查。””
春桃：“ “不怕得罪人？””
沈清晏笑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得罪人，總比對不起那些織戶強。他們辛辛苦苦織的綢緞，被人換了，被人賣了，被人貪了。他們的工錢呢？他們的活路呢？””
春桃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沈清晏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沈清晏：“ “我答應過聖上，一年之內，把織造局的問題查清楚、理順當。一年之後，我還得回去。””
春桃：“ “回哪兒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回京城。””
沈清晏望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天空，
沈清晏：“ “回大理寺。””
窗外，月亮漸漸升高了。
江南的夜，比京城安靜。沒有更鼓聲，沒有馬蹄聲，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。
沈清晏吹滅燈，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明天，還要繼續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