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:“ “半真半假。””
春桃:“ “哪半真?””
沈清晏:“ “趙文華是個爽快人,貨款從不拖欠——這是真的。因為拖欠的是織造局的工匠,不是商人。””
春桃愣了一下,然後明白了。
春桃:“ “那假的那半呢?””
沈清晏:“ “他說跟趙文華沒有往來了——這是假的。 趙文華在戶部,管的是錢糧。商人最怕的就是戶部卡脖子。吳掌櫃不可能不巴結他。””
春桃點頭。
春桃:“ “那您怎麼查?””
沈清晏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。
沈清晏:“ “先從趙文華在織造局那五年的賬目查起。一筆一筆查,查出那些經手人,查出那些商人,查出那些錢去了哪裡。””
春桃嘆了口氣。
春桃:“ “那得查到什麼時候?””
沈清晏笑了。
沈清晏:“ “查到查完為止。””
晚上,沈清晏在燈下翻賬本。春桃在旁邊幫忙,困得眼皮直打架。宋硯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宋硯:“ “沈協理,京城的信。江南這一遭,沒白來。””
沈清晏接過。是謝錚的筆跡。
“沈清晏:
趙文華的事,我查了。他在戶部風評很好,做事謹慎,從不留把柄。但你查的方向是對的——他在織造局那五年,確實有問題。我這邊會繼續盯著他。你那邊小心,不要打草驚蛇。
——謝錚”
沈清晏把信收進懷裡。
趙文風評很好,做事謹慎,從不留把柄。這樣的人,最難對付。他不貪小錢,不露破綻,不給人把柄。他貪的是大錢,用的是別人的手,走的是明面上的賬。
春桃打著哈欠,
春桃:“ “協理, 明天還要查嗎?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:“ “查。””
她吹滅燈,躺在床上。窗外有蟲鳴,一聲一聲,像是在提醒她——江南的事,不比明堂容易。但她不怕。
她怕的是,查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