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網中人
謝錚的回信沒有來。來的是陳風。
沈清晏正在織造局的賬房裡翻看舊檔，春桃跑進來，氣喘吁吁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陳風來了！””
沈清晏放下賬本，快步走出院子。陳風站在廊下，一身風塵，衣裳皺巴巴的，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灰。他看起來好幾天沒睡了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，但目光依然銳利。
陳風：“ “沈姑娘。””
他拱了拱手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怎麼來了？謝錚呢？””
陳風：“ “大人讓我來送信。””
陳風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，層層開啟，裡面是一封信和一本薄薄的冊子。信是謝錚的筆跡，很簡短：
“沈清晏：
周明遠的事，我查到了。
這本冊子，是他府上管家的供詞。他收了趙文華的錢，不止兩次。他替周明遠辦的事，也不止收錢。
周明遠在城外有一座莊子，莊子裡養著十幾個工匠，專門替他打造兵器。
周明遠不只是貪。他想造反。
——謝錚”
沈清晏翻開那本冊子。上面詳細記錄著周明遠府上管家的口供——什麼時候收到趙文華的錢，什麼時候替周明遠傳遞訊息，什麼時候替周明遠聯絡工匠，什麼時候替周明遠藏匿兵器。
沈清晏：“ “想造反。””
沈清晏低聲重複這三個字。
陳風：“ “是。大人已經將此事密報聖上。聖上震怒，下旨逮捕周明遠。大人怕你這邊有危險，讓我先來通知你。””
沈清晏攥緊那本冊子。
沈清晏：“ “趙文華呢？””
陳風：“ “已經被抓了。昨天下半夜，大人親自帶人去他府上抄家，搜出金銀無數，還有幾箱子和周明遠往來的密信。””
沈清晏沉默了片刻。
沈清晏：“ “周明遠造兵器，是為了什麼？””
陳風搖頭。
陳風：“ “大人還在審。但周明遠嘴很硬，什麼都不肯說。他府上管家也只知道自己經手的事，不知道周明遠到底想做什麼。””
沈清晏看向窗外。江南的秋天，天高雲淡，風和日麗。她想起周文安臨死前說的那些話——“這個天下，病了。”周文安死了，可天下還在病著。一個周文安倒下去，還有周明遠。一個周明遠被抓，還有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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