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入局
劉安的消失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，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，久久沒有平息。沈清晏找了他三天，沒有找到。城隍廟的香灰被風吹散了，那塊“御賜”玉佩靜靜地躺在大理寺證物房的抽屜裡，像一隻閉著的眼睛。劉安是死了，還是藏起來了？為什麼要找她，又為什麼忽然消失？這些問題，沒有人能回答。
第四天，謝錚帶來了一個訊息。
謝錚：“ “內務府的檔案不全。””
他站在簽押房的地圖前，臉色比平時更沉，
謝錚：“ “先帝賞賜過‘御賜’玉佩的，不止七個人。還有幾個，沒有記錄。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
沈清晏：“ “沒有記錄？內務府的檔案，怎麼會沒有記錄？””
謝錚：“ “因為那些人，不能記錄。””
謝錚轉過身，看著她，
謝錚：“ “比如，先帝的寵妃。比如，先帝的私生子。比如，先帝的密探。””
沈清晏沉默。寵妃、私生子、密探。這些人，有的活著，有的死了，有的在宮裡，有的在宮外。他們中任何一個，都可能是“先生”。也可能是“先生”的前任。
她抬起頭，
沈清晏：“ “謝錚，你說，先帝知不知道，‘先生’會變成現在這樣？””
謝錚想了想。
謝錚：“ “也許知道。也許不知道。但先帝已經死了，他做過的決定，我們改變不了。我們能做的，是查清楚現在的‘先生’是誰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從哪兒查起？””
謝錚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名單，遞給她。
謝錚：“ “這些是還在宮裡的、知道‘御賜’玉佩的人。有內侍，有宮女，有侍衛。你去查，一個個問。””
沈清晏接過名單。上面寫著七八個名字，有的她聽說過，有的沒有。她看著那些名字，心裡沉甸甸的。這些人，都在宮裡。她進不去。就算進去了，也不能一個個問——“你知道‘先生’是誰嗎？”她會被趕出來，甚至會被人滅口。
沈清晏：“ “謝錚，我進不了宮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我幫你進。””
第二天，沈清晏以“大理寺協理”的身份，隨謝錚進宮核查一樁舊案。他們走的是側門，帶的人不多，只有一個陳風。宮裡很安靜，靜得讓人心慌。長長的宮道兩側是紅牆，高得望不見頂，把天空割成一條狹長的帶子。沈清晏走在這條帶子下面，覺得自己像一隻螞蟻。
他們先去的是內務府。內務府的管事是個老太監，姓黃，頭髮花白，面容和善，說話慢吞吞的。他見了謝錚的腰牌，連忙讓座倒茶。
“謝少卿，您要查什麼？”
謝錚把那份名單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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