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換任
沈清晏回到住處時，已經很晚了。
春桃留了燈，桌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湯。她坐在桌邊，伸手碰了碰碗沿，涼的。她沒喝，只是看著那碗湯，想起趙侍衛說的那句話：“你身邊有誰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她身邊的人，有春桃。春桃跟了她兩年多，從她來大理寺的第一天就在。端茶倒水，跑腿傳話，陪她去西南，陪她去江南，陪她查每一樁案子。春桃不是最能幹的，也不是最聰明的，但她是最忠心的。可她也是王內侍出事前，最後一個和她單獨說話的人。那天晚上，她從宮裡回來，跟春桃說起王內侍的事。第二天，王內侍就死了。
沈清晏閉上眼，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不會是她。春桃不會。
那是誰？
謝錚？謝錚最瞭解她的每一步行蹤，每一道部署，每一個決定。可她查的每一樁案子，他都在場。他對她說過——“這世上，沒有誰是不能懷疑的。”
也許他在說他自己。
沈清晏睜開眼，看著窗外那輪彎月。她不能懷疑謝錚。如果連他都不能信，她就真的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。她忽然想起王內侍那本畫著梅花的書。葉筱挽的標記，怎麼會出現在宮裡？葉筱挽從沒來過京城，她的東西怎麼會落到王內侍手裡？
沈清晏：“ “春桃，你見過那本書嗎？””
她轉過身，
春桃正在收拾床鋪，愣了一下。
春桃：“ “哪本書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王內侍桌上那本，畫著梅花的。””
春桃想了想。
春桃：“ “沒見過。怎麼了？””
沈清晏搖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沒什麼。””
她看著春桃，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春桃跟了她這麼久，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。可趙侍衛的話，像一根刺，紮在心底。
沈清晏：“ “春桃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”
春桃停下手裡的活，想了想。
春桃：“ “兩年多了。從您來大理寺第一天起，我就在了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你為什麼要跟著我？””
春桃笑了。
春桃：“ “因為協理是好人。””
沈清晏沒有說話。好人。這世上，好人有好報嗎？她不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晏沒有去大理寺。她一個人去了城西的一個地方——劉安的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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