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協理，”他輕聲道，“你來了。”
沈清晏看著他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”
劉安點頭。“我知道，你一定會再來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為什麼？””
劉安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她。“因為還有些事，沒來得及告訴你。”
沈清晏接過，展開。信紙泛黃，字跡工整，像是寫了很多年了。
“沈協理：
‘先生’不是一個人。
從先帝開始，每三年換一次。做滿三年，就退下來，換下一個人上。
現在的‘先生’，做了兩年了。還有一年，就要換了。
他做滿三年，就會消失。你永遠找不到他。
——劉安”
沈清晏抬起頭，看著劉安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”
劉安點頭。“真的。我在宮裡三十年，見過三任‘先生’。每一任，都做三年。三年一到，就換人。從沒有人見過他們的真容。”
沈清晏攥緊那封信。
沈清晏：“ “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？””
劉安沉默了片刻。“因為我是他們的傳信人。”
沈清晏怔住。
“我在太后身邊伺候了三十年，替‘先生’傳了二十年的信。每一任‘先生’，都透過我傳遞訊息。我知道他們的代號，知道他們的習慣，知道他們的行事方式。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。”劉安看著她，“每一任‘先生’，都戴著一張面具。我從來沒見過面具後面的臉。”
沈清晏沉默。她看著劉安那張蒼老的臉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。他在宮裡待了三十年，替“先生”傳了二十年的信。他知道那麼多，卻從來不敢說。因為他怕死。可他現在說了，把一切都說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劉安，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？””
劉安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“因為我快死了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
“大夫說我活不過今年冬天。”劉安抬起頭，看著她，“我不想把秘密帶進棺材裡。沈協理，你查了這麼久，死了那麼多人。我知道，你是唯一能讓這些事見光的人。”
沈清晏看著他，眼眶發酸。
沈清晏：“ “劉安，謝謝你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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