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歸位
沈清晏在竹林裡站了很久。
風穿過竹葉，沙沙作響。她攥著那塊木牌，反覆看著背面那行字——“丙寅年冬，承煜自江南去，不知所終。”丙寅年。她想起周德明那封信裡的日期，想起劉安說過的那些話。廢太子走的那年，正是父親去世的那一年。
“他走之前，還說過什麼嗎？”她問老僧。
老僧想了很久。“沒有。”
沈清晏沉默。她想起劉安，想起謝凜，想起她父親，想起那些死在明堂案裡的人。他們都在護著這個人。如今這個人走了，他要去活他自己的命了。
沈清晏沒有再問。她知道，有些承諾，是一輩子的事。
沈清晏離開竹林，走出寒山寺。春桃在寺門口等著，見她出來，迎上來。
春桃：“ ”協理，找到了嗎？“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”找到了。“”
春桃：“ ”那......那個廢太子......“”
沈清晏：“ ”走了。“”
沈清晏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，
沈清晏：“ ”他自己走的。去哪裡了，沒人知道。“”
春桃愣了一下。
春桃：“ ”那我們......還查嗎？“”
沈清晏想了很久。
沈清晏：“ ”不查了。“”
春桃：“ ”不查了？“”
沈清晏：“ ”他不想讓人找到他。我找到了他留下的東西，知道他還活著，知道他自由了。夠了。“”
沈清晏轉過頭，看著春桃，
沈清晏：“ ”他不是案子。他是一條命。我不想把他變成案子。“”
春桃看著她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春桃：“ ”協理，您真好。“”
沈清晏搖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”我不是好。我只是......不想再讓死人影響活人了。“”
她上了馬車，春桃跟在後面。馬車轆轆駛出蘇州城，駛進暮色裡。沈清晏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手裡攥著那塊木牌，正面刻著“沈”字，是父親的姓氏。她用了半輩子去追查父親的死因，卻從不知道父親還在默默守護著另一個人。如今那個人已經走了，父親也已經不在了。她該做的，是在自己還能動的時候，讓那些還活著的人，好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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