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，十二歲。他穿著一件藍色布衣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臉上有幾道淚痕，眼睛紅腫，卻沒有哭出聲。他看見沈清晏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開口：“你是大理寺的人？”
沈清晏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沈清晏：“ “我是沈協理，你爹見過我。””
小安的手攥緊了衣角，嘴唇微微發抖。“我爹......是不是死了？”
沈清晏沒有瞞他。
沈清晏：“ “是。””
小安低下頭，肩膀抖了一下，但沒有哭。他只是攥著衣角，攥了很久，才小聲說：“我知道。那些人說，我爹不會來接我了。”
沈清晏伸出手。
沈清晏：“ “我帶你走。””
小安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能走掉嗎？”
沈清晏：“ “能。””
小安看著那隻手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掌心小小的，有些涼，但攥得很緊。沈清晏握住他的手，把他拉起來。就在這時，前院傳來一聲響動——門開了。
沈清晏猛地回頭。那個瘦長臉的男人站在院子門口，手裡提著一把刀，身後還跟著兩個人。“放下那個孩子。”
陳風擋在前面，拔出了刀。沈清晏把小安護在身後，看著那個男人，沒有動。
“這孩子不是你的。”男人道，“你帶不走他。”
陳風：“ “他也不是你的。””
男人沒有接話。他只是提著刀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陳風迎了上去，兩人刀鋒相觸，發出刺耳的一聲響。另一個男人從側面繞過來，朝沈清晏撲去。沈清晏把小安推到牆角，自己轉身迎了上去。她沒有刀，但她不是不會打架。邊關那三年，大哥教過她怎麼對付比自己壯的人。她側身讓過那人揮來的拳頭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借力把他甩了出去。那人摔在地上，後腦撞在石階上，悶哼一聲，不動了。前面陳風已經把那個瘦長臉的男人逼到了牆角，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陳風：“ “放下刀。””
陳風的聲音很冷。
那人的刀落在地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陳風把他踹倒在地，轉頭看向沈清晏。
陳風：“ “沈姑娘，走。””
沈清晏拉起小安，快步穿過院子，從側門出去。她不敢停，牽著小安沿著小巷一路快走，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來，才在一條河邊停下。
小安跑得喘不上氣，彎著腰，撐著膝蓋，臉上全是汗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沈清晏：“他們還會追來嗎？”
沈清晏：“ “會。””
沈清晏沒有騙他，
沈清晏：“ “但我會擋在前面。”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