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天號
地圖上畫得很簡單，可走到面前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一座普通的房子。
是一座老宅，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，寫著兩個字——“天號”。
天號。沈清晏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兩個字，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。悅來客棧的天字號房，庵堂匾額上的天號，字跡是同一個人的。那年輕人用那間房間收了十年的信，而這裡，或許是他存放那些信的地方。可在那些信之外，還放著更沉重的東西——一個孩子。
天已經亮了，霧氣還沒散盡，街面上空蕩蕩的，只有遠處有隱約的人聲。沈清晏沒有急著敲門。她先繞著老宅走了一圈。宅子不大，前後兩進，後牆臨著一條小河，牆上有幾個通風的小窗，都封著鐵柵欄。西側有一扇側門，鎖著，鎖頭很新，像是剛換不久。
她回到前門，抬手叩門。
門沒有開。她又敲了幾下，才聽見裡面傳來一個聲音，低啞，不耐煩：“誰？”
沈清晏：“ “過路的，討碗水喝。””
裡面沉默了片刻，門開了半扇。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探出頭來，瘦長臉，眯著眼睛打量她，像是看見一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鳥。他看見沈清晏是個女子，微微放鬆了一些，但依然擋在門口。“討水？這條街往前走，有個茶棚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走岔了。””
沈清晏不動聲色，
沈清晏：“ “您這家宅子看著氣派，是開客棧的？””
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沒有回答。“不是。你走錯了。”
他要把門關上。沈清晏一隻手抵住了門板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夠讓他停住。
沈清晏：“ “我找一個人。一個孩子，十二歲左右，穿藍衣裳，昨天夜裡被人帶到了這裡。””
男人的臉色變了，手按在門框上，像是要關門。沈清晏看見他的目光越過她，往她身後掃了一眼，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帶人來。
“你看錯了。這裡沒有孩子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有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他，
沈清晏：“ “他在裡面。””
男人沒有再說話，直接關了門。門栓插上的聲音很響，像是用了全力。沈清晏退後一步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她沒有硬闖，而是轉身走到側門，陳風正蹲在牆角等她。
陳風：“ “後院有一扇窗，柵欄鬆了。我試過，能掰開。””
他壓低聲音，
陳風：“ “那孩子就在裡面。後院的柴房裡。””
沈清晏沒有多問。她跟著陳風繞到後牆，那扇窗的鐵柵欄果然鬆動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過。陳風用手一掰，鐵條彎了一根，留下一條窄縫，剛好能鑽進去。
陳風：“ “我先。””
陳風側身擠了進去，落地無聲。片刻後，他從裡面打開了側門。沈清晏閃身進去，院子裡空無一人。柴房在院子西北角，門虛掩著。她走過去，推開門——裡面堆著幾捆乾柴，牆角坐著一個人，蜷成一團，聽見聲音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年幼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