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歸程
回京城的路上，沈清晏換了幾次車，繞了幾次道。
她不敢走大路，專挑偏僻的鄉鎮走。小安坐在她旁邊，已經不像剛救出來時那麼緊繃了。他偶爾會看著窗外發呆，偶爾會靠在車壁上打盹，但手始終攥著沈清晏的衣角，像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。
到第三天傍晚，沈清晏終於看見了京城的輪廓。那座城牆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厚重，城樓上的燈籠已經亮了，遠遠望去，像兩隻懸在半空的眼睛。
她讓小安換了身乾淨衣裳，又用斗笠遮住他的臉。她沒有直接進城，而是先去了陳風提前安排好的落腳處——城北一間不起眼的小院子，是謝錚早年置下的私產，沒人知道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在這兒住幾天。””
沈清晏把小安安置在屋裡，給他鋪好床，又放了些乾糧和水，
沈清晏：“ “我回去辦點事，辦完就回來接你。””
小安坐在床沿上，手裡還攥著那隻布老虎。“你還會回來嗎？”
沈清晏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沈清晏：“ “會。我答應你。””
小安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沈清晏走出院子時，天已經全黑了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，然後轉身快步走向大理寺的方向。
謝錚還在簽押房裡，面前攤著一摞剛送來的密報。他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。
謝錚：“ “回來了。””
沈清晏在他對面坐下。
沈清晏：“ “回來了。孩子也帶回來了。””
謝錚點頭。
謝錚：“ “安置好了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城北那個院子，暫時安全。””
謝錚沒有多問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書，推到她面前。
謝錚：“ “你不在的這幾天，我又翻了謝凜留下的那些東西。在箱子最底層找到一本筆記，裡面夾著一張紙條。””
沈清晏接過紙條。紙已經泛黃了，邊角捲曲，字跡很小，但很清晰——“‘先生’替人守門。門裡面的人，才是真正的主子。先帝要守的那個人，一直是同一個。廢太子不是目標，他只是被選中的棋子。”
沈清晏把紙條上的話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沈清晏：“ “廢太子是棋子？那他只是個幌子？那門後面的人是誰？””
謝錚沒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夜風湧進來。“先帝要守的那個人，如果一直沒有變過，那就不可能是廢太子。廢太子是先帝的兒子，可先帝可以廢了他。一個人能被廢掉，說明他並不是不可替代的。先帝要守的，是比皇位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比皇位更重要的東西......””
沈清晏重複著這句話，心裡忽然亮了一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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