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屏退左右,把三年來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告訴了他。
沈家舊案被壓下,父母之死疑點重重,羽兒被人下毒三年,賞菊宴上掀桌,與謝錚結盟,查繡娘連環案,牽扯出李崇禮、謝鈞、二皇子......一件件,一樁樁,說了一個時辰。
沈清川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地聽。聽到羽兒被人下毒時,他攥緊了拳頭;聽到妹妹一個人撐了三年時,他閉了閉眼。
等她說完,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窗外雪還在下,簌簌地落在窗欞上。
沈清川:“ “所以,””
沈清川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,
沈清川:“ “爹孃是被人害死的。羽兒這三年,一直被人下毒。你一個人扛了三年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川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。他的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,肩胛骨隔著衣袍都看得出稜角。
沈清晏:“ “大哥,””
沈清晏走到他身後,
沈清晏:“ “你剛回來,別——””
沈清川:“ “別衝動?””
沈清川轉過身,眼中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,
沈清川:“ “我妹妹被人欺負,我弟弟被人下毒,我爹孃被人害死——你讓我別衝動?”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錘。
沈清晏看著他,忽然問:
沈清晏:“ “大哥,你在邊關,有沒有見過一種石頭?青灰色,質地疏鬆,遇水容易開裂。””
沈清川怔了怔,怒火褪去,換上凝重:
沈清川:“ “你怎麼知道?”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份軍中文書,遞給她:
沈清川:“ “這是我帶回來的——近三年邊關軍械庫的查驗記錄。劣質青條石,每年都有。來源查不出,但出現的時間很有規律。””
沈清晏接過,快速瀏覽。上面詳細記錄著每一批劣石的發現時間、數量和銷燬記錄。時間——和她查到的那十三批“貨”入京的時間,一一對應。
她抬起頭,與兄長對視。
兩人眼中,是同樣的念頭——
證據,終於對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