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限期一月
臘月三十，大朝會。
天還沒亮，沈清晏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今天是大朝會，大哥要在滿朝文武面前呈上邊關證據。這一步踏出去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起身梳洗時，碧痕端來早膳，她只喝了兩口粥便放下了。走到西廂，沈清川已經換好朝服，玄色官袍襯得他身姿挺拔，腰間玉帶上懸著御賜的佩劍。
沈清川：“ “醒了？””
沈清川看著她，
沈清川：“ 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”
沈清晏沒答，只是走到他面前，替他理了理衣襟。這個動作小時候常做，那時父親上朝，她也是這樣站在門口，踮著腳替父親整理朝服。
沈清川按住她的手，低聲道：
沈清川：“ “放心。””
她點點頭，卻說不出話。
門外傳來馬蹄聲。謝錚的馬車到了。
兩人一起出門，謝錚站在車前，一身獬豸補服，面色沉靜如常。見沈清晏，他微微頷首：
謝錚：“ “在衙門等訊息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，看著他和大哥上了馬車，轆轆駛入尚未大亮的街巷。
風吹起她的裙襬，冷得刺骨。
皇城，承天門。
卯時三刻，文武百官魚貫而入。沈清川走在隊伍中，身旁是幾位相熟的武將，低聲寒暄著“恭喜沈將軍凱旋”。他一一應了，面色如常。
謝錚走在文官佇列裡，隔了幾排，兩人並無眼神交匯。
太和殿內，香菸繚繞。百官按品級站定，靜候聖駕。
辰時正，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：
“聖上駕到——”
明黃身影出現在御座上，群臣跪拜，山呼萬歲。
例行奏對之後，司禮太監照例問道：
“諸卿可還有本奏？”
沈清川出列，跪地：
沈清川：“ “臣有本奏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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